玉牌正面是一个“冷”字,背面是一个“白”。
合起来就是“冷玉白”,是爷爷的名字。
冷箐箐把玉牌抱在怀里,泪如雨下。所有的寄托,所有的思念,这几日来所有的路途艰辛,全都随着这一具白骨化为虚无。
冷箐箐本以为还能找到爷爷,不论老了也好,残疾也好,甚至疯了也好,只要爷爷还活着,自己在这世界上就不是孤身一人,自己就不是一个没有来处也无归处的孤家寡人。自己在这世界上就有人可以思念可以牵挂,有人可以寄托自己的愁苦与烦闷。
可这一切,都随着这一块断作两截的玉牌无影无踪了。
从此以后,自己再没有一个“家”,不论在现实中还是在梦里。
柳剑辰走上来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:“对不起,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没事的……这不怪你……毕竟十年过去了……谁知道发生了什么……”
就在这时,柳剑辰感觉到一股杀气从天而降!
他抱紧冷箐箐顺势一滚,一道黑影直直地砸在两人刚才的位置,激起尘土碎石无数。
柳剑辰抱着冷箐箐滚到一边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只听怀里的冷箐箐一声惨叫:“爷爷!”
原来那黑影落下之时,竟将冷玉白的骸骨砸的粉碎!
冷箐箐要冲上前,却被柳剑辰死死抱住:“冷静!冷静!现在过去太危险了!”
冷箐箐脸上泪痕未干,拼命地摇着头:“不……不行……爷爷还在那里啊!”
可是任冷箐箐怎么挣扎,柳剑辰就是抱紧了不撒手,看这一团妖气明显来着不善,现在若是让冷箐箐过去,无异于让她送死。
随着那阵烟尘散去,一个浑身被妖气缠绕人向他俩缓步走来,那人的右手妖气凝结成一把大刀,诡异的声音从妖气中传来:“我乃墨羽卫骁骑尉孙虎,大胆狂徒劫持我朝圣女,图谋不轨,我等奉命营救圣女。识相的就乖乖被绑了跟我们回去,免得受皮肉之苦!”
“你破坏了我朋友亲人的骨殖,扰了死者的安宁,如果你现在跪下来磕头认错,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。”柳剑辰安抚住了冷箐箐,伸手去拔背上的祭剑。
“哈哈哈哈!好大的口气!”孙虎举起手中的大刀往地上一顿,“难道你们看不出已经落入老子的包围了吗!”
一个墨羽卫手持劲弩出现在房顶,他想瞄准柳剑辰,却发现一件很尴尬的事情。
原本埋伏起来的二十名弓弩手,只有他一个出现在房顶。
好像跟之前说好的不太一样啊!
孙虎似乎也发现了异常:“怎么只有你一个!其他人呢?”
那名墨羽卫表示自己也不知情,每个人的隐蔽位点都是固定的,他也不明白其他人去哪里了。
“阿弥陀佛。这位施主不要担心,你的同伴们都在后院睡着了。”说话的正是觉难,他带着兔二爷从孙虎身后走来。
“怎么回事,你们怎么会……”孙虎恼羞成怒,本来是要瓮中捉鳖,可现在自己竟成了瓮中之鳖!
“诶!还剩了一个!”兔二爷指着房顶那个孤零零的墨羽卫喊道。
兔二爷话音刚落,一道剑气飞过,那名墨羽卫哼都没哼一声就滚下房顶。
“你是……你是……听剑问道的剑卫!?”孙虎心里升起一丝恐惧,他的妖气虽然是仙化之后获得的,但妖族对蓬莱剑仙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,他自然也受了这种影响。
柳剑辰踏前一步,眼中冒出凶光:“不要把我跟他们……相提并论!”
一道剑气飞过,孙虎右臂掉在了地上。
生死立判!
舍了一条胳膊才能勉强躲开这一击,身后那个和尚还没有出手,能在悄无声息之下解决掉十九名墨羽卫,定然也是个高手。
本以为这趟不过是个手到擒来的活,没想到要把自己的命搭上。
柳剑辰的目光寒得令人发毛。
“阁下功夫十分了得,不过你惹了不该惹的人,我一条烂命死不足惜……只是……”孙虎发出一声冷笑,并指如刀砍向自己的脖子。
妖气凝成的利刃瞬间将脖子切断,急速射出的鲜血将人头冲上半空,那人头在妖气的包裹下化为一只黑鸟,迅速飞走了。
尸体倒在地上,妖气缓缓散去。柳剑辰看着那黑鸟消失的方向,那是京城的方向,墨羽卫中怎么会有妖族?难道真的像当年阿彻对自己说的“皇帝受人谋害,妖族祸乱人世”?可若真的有妖族隐匿在京城,听剑问道竟然丝毫没有察觉?
总觉得那个巨大的皇城,还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