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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仇(2/2)

现在已经不是纠结为什么大内总管的弟弟会来冷家当管家的问题了。披散着头发的冷玉白像一只发怒的狮子,对着家丁们大吼:“上啊!平时养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吗!谁把他擒下,赏银一千两!上啊!你们倒是给我上啊!”

一千两,嗯,很诱人,但是也得有命花才行啊!两人刚才的打斗几乎毁了冷府的四分之一,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,可对面这个人有多可怕,家丁们还是算得明白的。所以大家只是拿着刀枪棍棒,摆摆架势,没有一个真敢上去送命的。

就在这犹豫的空当,云无迹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。当云无迹的惨叫消失的时候,方海生脚下只剩一只巨大的金翅雕。

“云大管家竟是妖怪……”

“这……难道之前抓走李掌柜女儿的……就是云大管家……”

一众家丁开始窃窃私语,可冷玉白却什么都听不见,他的耳朵里面轰然作响:“如果说云无迹是妖怪,那他那个身为大内总管的亲哥哥……”

冷玉白不敢再想,因为他知道自己和整个冷家要完蛋了,不会有任何人能保他。不,不只是冷家,甚至整个白水也有被抹杀的可能。这个秘密太可怕了,可怕到要用无数的人命去掩盖。

方海生眉间青焰消散,收起剑脊,向花圃里奔去。阴阳鱼池中的花妖还在分泌着青绿色的**,身下的水面波澜不惊,柳剑辰就在里面生死未卜。

方海生急忙跳入齐腰深的池水,可在水里摸来摸去也没找到柳剑辰。慌乱之中听到身后的墙角传来一声气若游丝的呼唤:“师……师父……”

方海生循声望去,只见柳剑辰半坐在墙角,身上沾满了池中的绿水,双目微睁,旁边蹲着一个衣着华美的和尚。和尚见方海生跑过来,站起来叫了一声:“世叔!”方海生哪管那么多,急忙蹲下来查看柳剑辰的伤势。

“无碍的,我给弟弟吃了云觉宗的毗奈耶还天,现在已经不碍事了。就是身体虚弱,需要调养。”

方海生这才打量起眼前这个和尚来,与他认识的那些质朴的云觉宗和尚不同,这个和尚长相俊美,衣着华贵,僧衣是量体而裁,上面用金线绣着“祥云和佛”字。在手腕和膝肩都有皮质防护,与其说是僧衣不如说是佛门风格的侠客劲装。脖子上挂着一串拳头大的“卍”字佛珠,鼻梁英挺,剑眉凤眼,若不是光头戒疤有点违和,一定是个绝美的美男子。

看着方海生上下打量自己,和尚对方海生合十行礼,“参见世叔,小僧法号觉难,云觉宗十八罗汉堂降龙弟子。”

怪不得一身劲装打扮,原来是云觉宗的武传弟子。方海生与慧明等人交好,叫一声世叔也无可厚非,况且方海生心挂徒弟,也无心在意这些称呼。

看来这个世侄还是很够意思,毗奈耶还天是云觉宗一等一的疗伤圣药,可以活死人肉白骨,只有最高级的云觉宗弟子出门游历才会随身携带,没想到这个觉难也就二十出头,不仅身怀毗奈耶还天,竟然还是最高级的武传弟子——十八罗汉堂的降龙之名向来只给武功修为最高的弟子。

方海生正要说什么,背后忽然火光冲天,回头看去,只见冷三少爷一手抱着冷箐箐的尸体,一手举着火把,将花圃中的断尸残手一一点燃。一时间黑烟四起,焦臭味熏得人直往后退。

冷玉白隔着火焰对儿子大声咆哮,冷三少爷却不言不语,埋头点火。一会儿的功夫周围的八卦花坛尽数点燃,那断尸残手竟然像泼了油的干柴,一触即燃,而且越烧越旺。

冷玉白看着在火焰中焦黑的尸体和仙果,颓然跪在地上,云无迹的死让整个冷家已经在劫难逃,如今仙果被焚,自己的最后一线生机也没有了。身后的家丁见势不妙早已四散而逃,冷府上下乱做一团。看着火焰包围中的儿子,和他手上死去多时的孙女,冷玉白颓然跪在地上欲哭无泪。

“天作孽,犹可恕,自作孽,不可活!”冷三少爷低沉嘶哑的吼叫声从火焰里传出,重重地击打在冷玉白的心上。

“我与邵茗虽然是人妖殊途,但却真心相爱。可你为了爵位、名利,听从那妖物的唆使,将她封禁于此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好了,现在箐箐已经死了,你不可能再要挟我了,我要将这害人的东西烧个精光!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应!报应!“

冷三少爷举着火把走近了阴阳鱼池,点燃了被钉在池中的花妖。火焰烧断缝住花妖的金线,花妖的身体在火焰中舒展开,竟是一个美艳的女子,她对着冷三少爷伸出了手:“三郎,你终于来了……”

“是的,我带着女儿来了,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可以团聚了。”冷三少爷抱着女儿的尸体跳入阴阳鱼池,瞬间如滚油泼入火堆,火焰冲天而起,映着冷玉白那张痴傻的笑脸和风中缭乱的灰发。

三天前,北口山树林中,两个黑衣人查看着地上那具已经生蛆发臭的无头虎尸。

“是蓬莱剑志没错。”

“从打斗的痕迹来看,一击毙命。”

“我都说了!那家伙是蓬莱剑仙!”一个半人多高的兔子,两个前爪捧着一节青玉米杆,咯吱咯吱地啃着,“我还中了他一记剑志,打得我元气大伤,现在都不能化形。要不是危难之间用了土遁逃命,怎么可能还在这里!我可是跑得飞——快!才逃出来了!”

“嗯,这玉米杆不错,你们还有吗?最近光啃竹子了,牙疼。”

一个黑衣人直起身来,瞥了一眼书生的残尸,发出了不屑的笑声,“他们去哪里了你知道吗?”

“当时我害怕得紧,不敢凑到前面去。不过好像听他们说……说什么来着?”兔妖一边挠着头,一边拿眼偷瞄这两个黑衣人。

一个黑衣人变戏法一般地把一捆青玉米杆扔到兔妖脸上,“别废话,快说。”

“诶诶!好!啊……我想起来了,他们说要去白水。”

“白水!?你确定吗?”

“对吃的发誓!不骗你们!”

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,一个发话了:“你先回去禀报相爷,我立马赶往白水。”

“白水有云无迹,何况他手上还有三尺墨玉,不用担心吧?”

“不行,毕竟对方是蓬莱余孽。而且我在乎的并不是云无迹的死活……”

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小心驶得万年船!速速动身!”

京城,皇宫,极心殿。

偌大的极心殿里,只摆着一张巨大的龙床。窗户都被钉死,只有床边两盏琉璃灯照出**两个人的面孔。

一个男人和一个**的女人。

男人躺在**,头探出床沿,看着这极心殿颠倒的黑暗。

女人在他的身上耸动着,发出阵阵娇喘。

男人是当朝圣上,女人是他最宠爱的妃子。

黑暗中传来一阵脚步,帝王的眼中渐渐出现了两个颠倒的人。

一个是大内总管云无觞,一个是捧着食盒的小太监。

“皇上……仙果到了……”云无觞让到一边,小太监跪着从食盒里取出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仙果,膝行至床边,将仙果捧到皇上嘴边。

皇帝依旧盯着眼中颠倒的黑暗,伸过嘴去咬了一口,没有预想中的鲜甜可口、汁水四溢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于生肉的味道,甚至还有点黏腻。皇帝起身一把推开身上的女人,将口中的果肉吐在小太监脸上,淡淡地问了一句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小太监跪在地上不停地发抖,说不出一个囫囵话来,刚要张嘴,一道寒光闪过,小太监的人头滚落在地。

皇帝用剑指着云无觞,“你要是再敢拿这种东西来糊弄朕!下一个死的就是你!云无觞,你要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!”

“老奴不敢,”云无觞躬身行礼,却不下跪,“白水的新果算算日子应该已经熟了,这两日就能送来,请陛下暂且忍耐。”

“尽快吧,不要再搞什么事了。”皇帝扔下剑,转身把女人拉到怀里,头也不抬地喝道,“没你的事了,滚吧!”

云无觞躬身退下。

回到内务府,却看到两个带斗笠的黑衣人站在桌边。云无觞眉毛一挑,“嗯?怎么就你们两个?无迹呢?”

两个人对视一眼,从怀里摸出一根长长的金色羽毛。

云无觞心神大震,几近站立不住。抓紧了身边的太师椅才勉强稳住身形,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几个字:“谁干的!?”

“蓬莱余孽。”

“还有,白水冷家被付之一炬,颗粒无收。”

如果说刚才是飞来横祸,那现在就是雪上加霜了。“你们确定吗?有没有回禀相爷?相爷怎么说?”

“相爷说,杀无赦。”

“杀无赦!?”云无觞重复着这三个字,将楠木太师椅的扶手一把捏得粉碎,“我要让他生不如死!”

编者注:每周四、周五17:00更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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