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衙,地牢。
光线昏暗,伸手不见五指。
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被链锁紧紧定在墙壁,摇摇欲坠,水滴从天顶滴坠落,三千青丝打湿,男人剑眉沉沉,眼眸紧闭,面庞清瘦,如不胜衣。
“砰!”
木清瑶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,眼前的场景让她眼瞳一颤。
“霍归尘?!”
伸手替他别开粘在脸庞的碎发,轻拍了拍他的脸庞,呐喊一声比一声大。
“霍归尘?”
“霍归尘??”
“霍归尘??!!”
然而无人回应,只有水滴滴落手上发出的声音。
木清瑶顺着方向望向天花板,才发现一盘几乎溢满的水倾泻在头上,有节奏地滴落。
水滴刑?!
木清瑶眼睛猝然放大,瞬间破防。
“你大爷的!”
忽然,耳边传来了呢喃声,低微而虚弱。
“阿瑶……”
木清瑶捧着他的脸庞,表情心疼,回应道:“我在。”
话音一落,伸手扯了扯链锁,前后两端全镶进了墙壁,根本没留锁头!足以可见,上链条的人有多阴狠,完全不给一点活路!
李贤!你个畜牲!
木清瑶一时间顾不上那么多,握紧拳就捶上链锁,阵阵铁链声响起,力的反弹让霍归尘发出了轻哼声。
才发现他的手腕因长时间的禁锢,落得一片淤青,红红紫紫。
“你等着我。”木清瑶转身去拿刚刚砸烂在地上的门锁,拾起
一手抓起铁链,一整砸向铁链,完全替他分担了受力。
“忍着点。”木清瑶面色平淡地开口,纤细的手腕在蛮力的牵扯下不受控制地摇晃,直至掌心摩擦破裂也面不改色。
“哐当。”铁链解锁。
高大的身体直直地倒落肩膀,木清瑶忍不住踉跄了一下,下一秒紧紧抱紧他,张开他的手臂搭在肩上,丝毫不嫌弃湿透的衣裳。
“阿瑶……”
“好了,不说话,我们回家。”
“……”
木清瑶把霍归尘搀扶出县衙的时候,门外只有两名衙役在守候。
他们在看到木清瑶扶着霍归尘的时候感到惊讶,好像丝毫不知情。
当他们想开口询问时,木清瑶一个冷眼扫过去,眼神冷若冰窟,像是压固了上千年的深水,令人寒颤。
衙役张了张口,迟迟没有说话,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当作没见到。
反正她跟县令大人关系那么好……衙役只能在心底这样说服自己。
萧徐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,原本倚靠在不远处的墙上放空,见到木清瑶吃力地扛着霍归尘后,匆匆地赶上来。
“这……”
萧徐行见到霍归尘这副狼狈凄惨的模样后,万年臭脸也端不住了,眼底尽是痛心。
“跟我来,我备了马车。”
萧徐行虽是这么说,却率先走在前头,把不远处事先准备好好的马车开了过来。
木清瑶扶霍归尘坐入马车后,萧徐行有点拿捏不住主意,鞭子迟迟没有落下,在前头问:“找郎中吗?”
“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萧徐行一声应下,马车开始颠簸,夜色之下,以极快地速度向九寨的方向奔腾。
车内,霍归尘大半个身体都靠在木清瑶的身上,两人青丝缠绕,她的外衫全被他身上的湿水渗透。
此时此刻,木清瑶的表情异常平淡,盯着某个方向,眼眸一动不动。
只有天衡知道她的内心已经怒到了极致。
下一秒,木清瑶手一伸,掌心出现一瓶药和一罐灵水,捏开霍归尘的嘴毫不犹豫地喂了下去。
他倒也听话,喉结滚动,乖乖地咽了下去。
天衡在脑海里徘徊该不该开口说话,因为她用的是纳戒里面最珍贵的药!在这个世界根本炼不出的药——续魂丹。
丹如其名,在灵界也是用来救命的,命悬一线的人吃了之后也能强行回光。
哪怕五脏俱损,服下之后也能强撑半月。
仅此一枚,没了!就这么浪费在这个男人的身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