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沈岁山也曾说过最正确的话。
他是第一个将她从产婆手里接过的人,除了爹娘以外,她与林凌没有任何相似之处,反而一直像极了他的性子。
他们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,也都是在面对对手,能够故意露出笑脸的人。
江慈笑的是自己如今的实力,她已经不是可以任人轻易宰割的弱者。
而沈岁山笑的是……
“有趣。道友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实力,看来你确实不是我那位师妹了。”
沈岁山主动卸了气势,一副不计前嫌的态度,和蔼道,“道友可能是事出匆忙,拿错了血轮灯。在下就自作主张将这花灯送了回来,还请这一次道友莫要再失手拿错了。”
江慈突然把手中的花灯扔在地上,漫不经心道,“哦?是吗?”
下一刻,她突然冷下脸质问道,“沈误道友,当初我给你血轮灯时你应该已经检查过了,怎么如今这法宝用完不想还,就拿个假的糊弄我,想要倒打一耙呢?”
“呵,真当我倪蝶是好欺负的吗?你我之间的契约已成,你最好到时能按时将我的灯送回来,否则,你未必能活的下去。”
沈岁山久久的望着她,面上的笑意也随风而消散,“你确定不把血轮灯给我吗?”
这一次,江慈不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他。
既然都已经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,那有些事情就也不用再遮遮掩掩的谈下去了。
江慈不允许有人能够威胁到魔域的柳玉茹和那两个孩子。
片刻之后,没有得到她的回答,男人了然的仰头望天,忽而勾唇一笑,“真是有意思,竟然会在你这里受了困阻。”
“也罢,修行之路本就不平坦。”
这一句话,男人转身就离开了。
江慈见到他的身影彻底离去,重新燃起一簇火苗落在地上的花灯上,炙热的火焰迅速将其包裹,下一刻,这寻常的小灯也就化为了灰烬。
女娃娃和大黄早就躲在了远处眼巴巴的看着他们,如今见花灯没了,它们不知道缘由,只能垂着头给少女让出一条路,摆弄着腿边的石子玩。
江慈见状从储物袋里掏出外形古怪的灵材给她玩。
“怎么不把他杀了?”宁玉折恢复了大魔身形,依靠着门口,神态肆意散漫道,“与其给他花灯,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。想要保住柳玉茹和那两个崽子,最好的办法就是解决他,若是你舍不得杀,那就由本尊亲自动手。”
江慈仿佛突然听到什么恶心的话,当即拧着眉头看他,“你现在只有一魂五魄,动用大乘期的修为是觉得自己恢复的太快了吗?”
宁玉折不满的撇了撇嘴,一把抓住少女的袖子将人往屋里拽,“既然你嫌弃本尊魂魄不全,修复的还慢,那就好好同本尊双修,直到这魂魄全都补齐,少同外面那些人接触。
江慈扯住自己的袖子,掰开他的手,“现在还是大白天,你……人是没有**期的。”
宁玉折突然停下脚步,抬手冲着两人的窗棂一挥,黑布凭空出现遮挡住房内会渗进的全部光芒。
两人之间只剩下黑暗。
他得意道,“夜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