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日里,除了双修就是在醒后给店小二传讯,让客栈里厨艺最好的厨修师父送来几道香喷喷的小菜和汤饭。
而她和宁玉折在一起后,就总感觉自己的身体要被掏空,只能靠多吃饭补一补。
吃完饭后,她唯恐自己再被这人拉去修炼,只能将一直闭口不言的事情扯出来转移这人的注意力。
“宁玉折,我来教你识字吧。这另一本话本子要你我二人一同学习,不如就从这上面的字开始,我逐字逐句的教你,如何?”
男人端正汤碗,用勺子盛起细细品味,闻言动作一顿,面色瞬间冷了下去,眸子阴沉锋利直直的向她射去,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江慈坦然的笑了笑,抬手轻轻将他鬓角的碎发捋到耳后,“你不用不好意思,人无完人,不识字又并非什么抬不起头的事,你学东西很快,几日就能成功的事情。反正闲来无事,你的神魂也在因为双修而增强,不如同我玩一玩这些砚台笔墨。”
宁玉折眸光一缓,垂头盯着这碗汤水中的影子,淡淡道,“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少女也细品了一口汤水,平静道,“从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了。”
男人垂眸思索,不愿相信道,“为什么?本尊装的天衣无缝,你不可能看得出来!”
“嗯……因为你把书拿反了。”
“字有正反?”
“……”
少女将他拉到一旁的书桌旁,拉来两个蒲团坐好,将狼毫笔塞在他的手心,仔细掰弄他的手指,“这样握好,这就是写字的姿势了。”
她的小手有些费劲的包住男人的大手,人却坐在男人身前的怀里,手臂交错绕过,她微微侧头,就蹭到男人高耸挺立的鼻尖。
他们挨得极近,耳畔除了能听见明显的呼吸声就是彼此错落的心跳声。
江慈喉咙滚了滚,她现在甚至感觉是自己炼制的怀春丹药效过猛,连自己忙正事时都会为他而慌乱。
怎么回事呢?不是双修过了吗,怎么还会情不自禁!绝对是药的问题!!!
她心道,果然还是自己的炼丹术太厉害了,真是,自己怎么能这么会炼丹呢?苦恼(︶︿︶)
“你想先学哪个字?不如我先教你写你的名字吧,你师父给你起的名字很好听。”江慈说道。
宁玉折动作一顿,冷着脸摇了摇头,“这个等下再学。”
“哦?那看来你是想好了,说吧!是魔还是尊?这两个可比你的名字难写。”
宁玉折喉咙动了动,“……慈,你把这个字写给我看。”
江慈呼吸一滞,手指不禁紧了紧,回过神后,叹了口气,“我还是先写你的名字吧。”
男人有些不满,“凭什么?不是你让本尊先挑的吗?本尊现在最喜欢你的慈字,就要先学这个!”
江慈则一本正经的握着他的手,一笔一划缓慢的写了一个端端正正的“宁”字。
“我呢早就知晓你的心意了,不需要你在这种事情上讨我开心。宁玉折,人生在世,先求真我问真心,方能晓情爱二字比划最是繁杂。”
“我很喜欢你的名字,如今是我用你的手写下我的心之所向。”
少女指着宣纸上的三个字,回眸看他,笑吟吟道,“这就是你。可要记住了,这很重要的,日后若是在哪里看到了,可要分清楚别人是在写你的好话,还是要骂你呢。”
宁玉折盯着那一片横平竖直的墨迹,勉强的随着少女的指尖辨认,又迅速记住,催促道,
“呵,这世上哪有人敢对本尊出言不逊。你以为本尊和你一样窝囊吗?快些下一个,要你的“慈”字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宁玉折随着她的手写出这个字后,他垂眸望着这片墨迹许久,突然道,“这个字本尊见过。”
江慈有些诧异,“在哪里?你那本龙凤决吗?”
男人摇了摇头,指着少女都腰间,“在这里,初遇之时你系了一个宗门的令牌,上面刻了这个字。本尊记得这种东西有追寻踪迹的能耐,就将它扯下来扔河里了。”
江慈怔了神,喃喃道,“门派令牌吗?怪不得我一直没见到它。”
少女松开手揉了揉太阳穴,努力思考,“什么河?你我第一次见面不是在你的洞府吗?魔域有河?”
这次却轮到大魔一脸狐疑的看着她,“你们宗门山脚下的河,你忘了?本尊当时是从那将你绑回来的。”
江慈摇了摇头,“红丰镇的河吗?我为什么会在那里……,我不是被林凌送到你手里的吗?我有些记不清了。”
宁玉折盯着她的眼睛,直勾勾道,“江慈在看哪里?本尊一直想问,为什么你会经常盯着空气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