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就跟你详细讲讲。”谈到专长,贺燕的头脑变得清楚一些,沉声道:“血器就是再锻造的时候,融入人的先天精血。要知道,先天精血乃是人的性命根本,损失它便是损失性命,而锻造血器却必须如此。”
“加入人的精血?谁的精血?”左小孽问了个傻问题。
“还能是谁的,肯定不是自己的。”贺燕瞪眼道:“这就是为什么禁制炼制它的原因。锻造好一把威力十足的血器,不知道要害几人。”
左小孽倒抽一口寒气,暗道:“这是在用人的性命在锻造啊。”
“崭新的血器可以通过认主仪式,完全与主人的玄气融为一体。战斗的时候,能够在瞬间提升数倍战力。”贺燕沉声道。
“难怪有人会喜欢……”左小孽嘀咕了一句。这让他回忆起郭连寒使用的那把宣花斧,当初他正是用在短时间内提升战力的方式打败郭茗。
“莫非魔焰神刀也是血器?”左小孽脑海中浮现这个疑问,无意识地竟然说了出来。
“不,不……”贺燕正好听在耳中,否定道:“它不是血器,而是更加高级的魂器。”
“魂器?”左小孽的心脏当即一个**。
贺燕点点头,凝视道:“魂器的锻造更加神秘。据说不仅要加入精血,还要注入人的灵魂。同时,它对使用者也会产生反噬作用,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。现如今已经无人能炼。”
左小孽神情凝重。正如贺燕所言,魔焰神刀威力巨大,但想要称心如意使用,那也是难上加难。
“哎,有时候我就在想,锻造师的意义到底是什么?”贺燕目光迷离,突然感叹道:“就算是技术再高的锻造师,一生中所炼制的也不过只是杀人的工具而已。或者,锻造血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”
左小孽嘴角一扬,笑道:“这两者可是不同的。若是锻造一把绝世仙兵,使用者可能用来杀人,但也能用来救人。而锻造血器,一开始便要害人,使用者八成也是心狠手辣之辈,将来还不知会害多少人。”
“你说的对。”贺燕的信念重新坚定,转眼凝视着左小孽,道:“我知道金刚派有对不住你的地方,但你若愿意留在这里,咱们倒真可以做一番大事。”
“呵呵,我现在不就留在这里吗?”左小孽饱含深意笑道。
“也是,来,干杯。”贺燕微微一愣,止住话题,旋即笑道。
或许贺燕当真受了很大刺激,与左小孽只喝得酩酊大醉才罢休。左小孽的酒量远在贺燕之上,安排弟子将贺燕扶回内室后,他才起身离开。
回去的路上,他却心情复杂。分不清贺燕对于他而言,到底是敌是友。说是敌人,但此人的本性还没有坏到无可救药。说是朋友,但他可是代表金刚派的立场,自己无缘无故被人囚禁于此,这笔账无论如何都要算清楚。
稀里糊涂地返回火玄小院,左小孽正要推门而入。忽然,背后响起一阵清爽的笑声,道:“小兄弟,你还记得老夫吗?”
左小孽浑身僵直,如触电便一个激灵,心底泛起惊涛骇浪,猛得转过身来,低声惊呼道:“王灵,你果然没死!”
“呵呵,老夫当然没死。只不过换了个地方继续做矿工而已。”这人身材瘦小,却格外有仙风道骨,正是半年前诈死的王灵。王灵乐呵呵地捏着胡子,不以为然笑道:“怎么样,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
左小孽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,赶忙推开门,让王灵先进去。沉声问道:“你大白天出现,就不怕被人发现?”
“怕什么,老夫在这里隐藏几十年,若是没点能耐早就暴露了。”王灵脚步轻盈,自信道:“你别紧张,我来之前便已探过,今日这一带没有人。”
左小孽进入屋中,气鼓鼓坐在**,开口便道:“你什么时候带我离开?”
“嘿嘿,快了。”王灵坏笑两声,道:“如今局势对咱们有利,仙盟已经不再信赖金刚派,他们现在是自顾不暇。到时候,咱们再从里面闹点事情,保准让金刚派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扯这么多有什么用?”左小孽急吼吼道:“凭你的修为,直接把我带出去不就行了?何必这么麻烦?”
“你别这么急嘛。”王灵一副善解人意的神情,劝解道:“你无缘无故地失踪了,肯定会引起金刚派的怀疑。所以咱们要从长计议,不可轻举妄动。”
“那你今天来找我做什么?”左小孽见他百般推辞,顿时有点不耐烦,问道。
“自然是为了一件大事。”王灵凝视着左小孽,逼问道:“我问你,你胸口处的金刚印,现在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