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你愿意帮我，我可以将明年升级地级锻造师的资格让给你……”贺成的话清晰无比地落入贺燕耳中。

“什么？”贺燕这时当真被震撼了。他一直以为，成为地级锻造师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目的，但万万没想到，昔日在他眼中最强大的对手，竟然会说出这等话来。

“你看用那种眼光看着我。”贺成被他直勾勾的眼神，看得浑身不自在，笑道：“如今除了你，已经没人把地级锻造师太放在心上了。”

“这是为何？”贺燕感觉自己的信任在崩塌。

“升了地级又能怎么样？”贺成自嘲一笑，反问道：“难不成你还能使用地级仙火炉锻造出绝世神兵？”

“呃……”这个问题，贺燕无法作答。

“你我都知道，仙火宫的本源之火早已枯竭，早已无法锻造出什么像样的仙兵。”贺成语气中透着一丝悲凉，道：“就算找来那么多火玄体，但称得上优质的并不多，绝大多数不过是来凑数而已。所以你就算有了地级锻造师的技术，也根本无用武之地。”

“不断提升自己的技能，是我们所有锻造师的追求。”贺燕无力反驳道。

“你别做梦了。”贺成哑然失笑，道：“现如今仙火宫早已没有多少资源供你使用。所以就算你成为地级锻造师，门派也不会支持你什么。反倒是像我这样锻造血器的，长老总是会暗中提供帮助。”

“你……”贺燕显得格外局促。他恍然发现，过去对仙火宫的认识只停留在表面，其实他压根就不了解长老背后在做什么。

“我也不强迫你。”贺成收回目光，转身道：“好好想想吧，我随时欢迎你跟我合作。还有今日的事，最好别说出去，否则对谁都不好。”

“哼……”贺燕假装强硬了冷哼一声，眼眸中却充满了迷惘，转身对左小孽道：“咱们走！”

这一趟无功而返，左小孽有点郁闷。不过，相比贺燕，这根本不算什么。此时的他，虽然表面平静，但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。这一次偶然的发现，颠覆了他过去的许多观念。无论是对长老，还是对仙火宫，甚至是对整个炼器界。

“小孽，不好意思，这次让你白跑一趟。”贺燕走在前方，语气无力道。

“小事一桩，谁也料不到已经有人占了。”左小孽通情达理，道。

贺燕内心的防线突然崩溃，脸上的肌肉激烈颤抖起来，喃喃道：“为什么，为什么他们要锻造血器？整个仙火宫难道就只有我一个傻子？”

“你要冷静点。”左小孽快走一步，用手轻拍贺燕的肩头道：“今日发现的事，千万别让人知道。”

“嗯……”贺燕深呼吸了几口，总算恢复正常，道：“走吧，我请你到小院喝酒。”

“呵呵，求之不得啊！”左小孽嘻嘻一笑，颔首道。

贺燕是一位合格的锻造师，为了随时保持清醒，多年来他几乎滴酒不沾。今日却主动要请左小孽喝酒，可以说是破天荒的事情。这让负责服侍他的贴身弟子，感到惊愕不已。

“很久没喝酒了，真好喝。”贺燕难得放纵，只喝了几杯，面颊上便浮现红云。

“呵呵，酒不醉人人自醉。”左小孽小抿了一口，笑道。

贺燕喝推身边的弟子，借着酒劲，凑近左小孽道：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，贺长老命令我监视你。其实我过去每隔三天便去仙火大殿报告你的动向。”

“这说明长老关心我呀。”左小孽一点都不惊讶，笑道：“你跟长老都汇报什么了？”

“我就说，你一切正常，看不出有什么二心。”贺燕笑容有点复杂，道：“我这可是实话实说，绝没有替谁掩护的意思。”

“你说的很客观。”左小孽赞许了一句。

“可是，我今天却有了二心。”贺燕忽然泛起苦涩的笑容，道：“我十年前加入仙火宫，拜长老为师，为的便是能成为仙域一等一的锻造师，就像祖师那样流芳百世。可惜，直到今天才发现，我原来是个傻子？”

“你也不用太在乎贺成的话。”左小孽劝慰道：“做好自己的就行了。”

“哎，不完全是他的话。”贺燕摇摇头，无可奈何道：“过去我一心炼器，长老也曾经点拨于我。但当时我并不明白，现如今看来，长老是在暗示我去锻造血器。”

“说了这么多，到底什么是血器？”左小孽疑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