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五岁进入宗家,一直到十岁独自离开这里。这五年间受尽宗家人嫌弃的冷眼。那些蠢货论天赋不及我一半,却因为是正宗弟子便能享受高人一等的待遇。而我们这些分宗弟子偶尔显露出一点天赋就会被人欺负。就算再怎么努力,他们也不会把我们这些分宗弟子当自己人,只会一直当佣人使用。”郭茗咬牙切齿道。
“天下到处还不都一样,谁让咱们命不好?”左小孽叹息道。
“哼!我命由我不由天。”郭茗冷哼了一声,斩钉截铁道:“我就不信离了郭家就不能成就。总有一天,我的成就会吓他们一跳,让他们知道自己有多愚蠢。”
“其实,我跟你也差不多。”左小孽有感而发道:“从小就在敬阳山长大,就没有亲人。但我师父和大师兄对我一直很好。尽管那些内院长老也很看不惯我,但那又如何?我依然现在活得好好的。有些时候没必要太在乎别人怎么看你。”
“不全是为了别人的看法,而是要为自己争口气。”郭茗语气中吐露出不甘,狠声道:“总有一天,我会好好教训教训那帮自以为是的蠢货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左小孽轻声一笑,劝解道:“没必要跟蠢货一般见识,咱们活好自己的就行了。那个仙族试炼,想必你是不会参加的吧?”
“怎么可能?打死我也不去。”郭茗极为厌恶道:“若不是我娘的病一直没好,我早就离开这个鬼地方了。”
左小孽突然笑了起来,叹道:“那真是可惜,你这么好的天赋没有施展的机会。那些宗家的蠢货就要自鸣得意了。”
郭茗一怔,随即躺下道:“管那些蠢货作甚!”
左小孽终于知道郭父说的郭茗在家生闷气指的是什么。不过,以他对郭茗性格的了解。虽然嘴上说得极为厌恶,甚至想永远不再踏足雪王山,但心里肯定有许多不甘。
“看着吧,最后还是忍不住要去!”左小孽翻了个身,不再与郭茗说话,暗自思忖道。
仙族试炼的日子就在几天后。郭父多少有些按捺不住,这场大赛可是他多年的心愿。他相信儿子的实力,相信只要他肯去便一定会被宗家重视。可是,几次三番怂恿郭茗去参加,郭茗皆一概不理。郭玉轩生气又无奈。
这一切看在左小孽眼中,却认为郭父的做法实在是适得其反。郭茗个性孤傲,最讨厌听人摆布。尤其是他不愿意做的事,那是打死都不会做的。郭父这般心急,反倒让郭茗更加排斥这个仙族试炼。
同时,这几日郭母的病有些反复。左小孽医术有限也不明就里,只能简单的理解成是心情抑郁所致。总之,这么一闹腾,郭家的气氛便有些让人压抑。
某日,左小孽和郭茗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,忽然听到不知从何处传来轰隆隆的炸响声。左小孽站直身子,惊疑道:“好像是气浪爆炸的声音,有人在这附近打架?”
“嗯。”郭茗似乎想到什么,道:“不用理它。”
接下来一连几日,天空上轰隆隆声响接连不断,激烈的时候就像有人在天上放炮仗,听着让人心烦意乱。左小孽很快猜出这应该就是那个仙族比试传来的声音,从动静上分析,打斗还是挺激烈的。
直到有一日,天空忽然静了下来。左小孽歪着脑袋,道:“结束了?”
郭茗脸上显出解脱的神情,道:“应该是结束了。”
“茗哥在家吗?”忽然,一声稚嫩的声音从门外响起。
郭茗和左小孽一扭头,只见一人年纪与他们差不多,胳膊上打着绷带,右眼红肿淤青,额头上还贴着止血膏药,像一个伤兵似的站在门口往里望。
“是你?小霜。你怎么变成这副摸样了。”郭茗认出此人是自己发小,关切道。
小霜走进来,叹一声道:“技不如人,怨不得别人。”
郭茗铁青着脸,问道:“是谁动的手?”
小霜委屈道:“说也没用,反正已经是这样了。难不成还要找人算账吗?”
郭茗安抚道:“你的天赋不错,只是缺少修炼资源。今后努力一定不比人差。”
“嗯。”小霜垂下头来,小心翼翼地试探道:“我这次是来通知一件事,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仙族试炼,结束后的祭祖所有郭家子弟不分正宗还是分宗都要参加。”
郭茗深吸了一口气,果断道:“你回去吧,我不会去参加的。”
小霜一愣,但并没有准备就此离开,而是继续劝道:“茗哥,你还是去一次吧。这次擂台赛正宗的人几乎占去了所有奖励。我们分宗的人只有让人家狠揍的份儿。”
“谁让你们去参加比赛的?”郭茗冷酷道:“若是不参加,就没有这些事。”
小霜哀求道:“我们比不得你,你天赋那么好能获得高人赏识。但对我们来说想要提升修为只有加入正宗一条路可选。另外,这次位居第一的正宗弟子郭连寒,他听说你回来却没有参赛很是恼火,就拿我们这些分宗弟子出气。我这伤就是被他打得。”
“郭连寒?”郭茗脑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。不过,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身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