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力拨开围堵的妇人:“各位婶子,我真得先回去了!”说完,几乎是逃也似地大步离开。
周小桃一走,刚才还对她赞不绝口的几个妇人,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呸!神气什么!”一个妇人朝着周小桃的背影啐了一口,“周小桃之前不是失了清白,还怀了个野种吗?一个破鞋也能嫁得这么好?那男人得有多瞎啊?”
“就是!穿得再光鲜,也改不了骨子里的**贱!”
“不过…话又说回来,”另一个妇人眼珠转了转,压低声音,“不管她以前怎么样,现在确实是嫁了个有钱的主儿。咱们…让她帮忙搭个线,给咱家闺女也找个有钱的男人嫁了,以后咱们是不是也能跟着享点清福?”
几个妇人交换着眼神,心思都活络了起来。
周小桃走到自家那破败的院门前,脚步顿住了。
她看着隔壁程南嘉那庄子新垒起的高高院墙,墙头还插着尖锐的铁片,在夕阳下闪着冷光。
别说搭个梯子,就是搭两个梯子也休想爬上去。这森严的高墙,与她记忆中那个可以随意翻越的矮墙判若云泥。
有了这高墙的对比,自己家这几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,显得更加摇摇欲坠,像个随时会散架的乞丐窝。
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,推开了吱呀作响的破木门。
刚进门,周氏就背着满满一背篓猪草回来了。看到周小桃,周氏先是一愣,随即浑浊的眼睛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光芒,连背篓都忘了放下,激动地扑过来:“小桃?!我的天爷!你可回来了!穿得这么好!你…你这次回来,是不是接姑去城里享清福的?!”
她贪婪地打量着周小桃身上的绸缎和金簪,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。
周小桃看着姑母那副贪婪的嘴脸,心中冷笑,面上却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地说道:“姑,我刚回来,有点饿了,你给我煮几个鸡蛋吃吧。”
语气带着一种颐指气使的理所当然。
“行!行!等着!姑这就给你煮!”
周氏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以前对周小桃的非打即骂?她立刻放下背篓,手脚麻利地去灶房生火煮蛋。很快,四个热气腾腾的鸡蛋就端了上来。
周氏自己只拿了一个,把剩下的三个都推到了周小桃面前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:“快吃!还热乎着呢!”
周小桃拿起一个温热的鸡蛋,感受着那熟悉的触感。
这段时间在遭受的非人折磨、毒打、屈辱…一幕幕在眼前闪过。
她看着手中洁白的鸡蛋,突然鼻子一酸,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,砸在桌子上。
周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眼泪弄懵了:“这…这是怎么了?我听村里人说你现在嫁了个有钱的男人,穿金戴银,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美。这样你还哭啥?有啥好哭的?”
周小桃猛地吸了吸鼻子,迅速抹掉眼泪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漠,甚至还带着一丝不耐烦:“没什么。”
她岔开话题,“姑,我这次回来,是替哥招几个人去城里帮忙做事的。哥和我…我男人的生意做得很大,人手不够了。要是能从村里找几个老实勤快的姑娘过去帮忙就最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