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青青合上手里的经书,眼神里闪着自信的光,“这可是《四库全书》,多少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宝贝,要是修不好,我这‘匠心通’权限岂不是白拿了?”
她忽然想起系统奖励的 “墨韵通”,“等修好了这残卷,说不定就能认出那些失传的古文字了,到时候再遇到什么甲骨文、金文,我也能看懂了。”
夜无殇的信鸽突然叫了两声,像是在催促。
萧青青笑着把信鸽捧起来:“别急,等我想好最后一步就出发。”
她所说的最后一步,是修复时的顺序。“得先清理残卷上的灰尘和虫屎,用软毛刷轻轻刷,刷不掉的用镊子夹。然后揭裱,把粘连的书页分开。接着补虫洞,用跟原纸颜色相近的纸剪成片,一点点贴上。再然后是补字,根据推测把缺失的字写上去,字的大小、字体都得跟原书一致。最后是装帧,把修好的书页重新装订起来,恢复成原来的样子。”
她走到穿云舟的驾驶台前,手指在控制板上虚点着,仿佛已经在规划前往御书房的路线。
“差不多了,”
她深吸一口气,对林氏说,“该去御书房看看那卷残卷了,说不定实际情况比我想的简单,也可能更复杂,但不管怎么样,总有办法修好的。”
林氏拿起放大镜:“走吧,让我也见识见识,这《四库全书》到底长什么样。”
萧青青点点头,指尖在银环上轻轻一按,系统界面缓缓隐去。
她知道,接下来的七天,将是一场与时间和虫蛀的较量,但只要她的灵指还能感知万物的匠心,只要她的脑子还在不停地思考,就没有修不好的残卷。
穿云舟缓缓升起,朝着御书房的方向飞去。
萧青青望着窗外掠过的云彩,心里还在盘算着修复的细节:补虫洞的纸要不要染色?写字用的墨是松烟还是油烟?装订用的线是棉线还是丝线?
这些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,一群等待被梳理的丝线,而她,正准备用自己的智慧和耐心,将它们一一理顺。
穿云舟平稳地朝着御书房飞去,萧青青坐在舱内的软榻上,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,之前纷乱的思绪渐渐变得清晰。
林氏端来一杯温热的松针茶,放在她面前的小几上:“现在思路理顺些了?刚才看你眉头皱得,都能夹死蚊子了。”
萧青青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清香的味道让她精神一振:“嗯,差不多了。刚才想的太杂,现在得一步步捋清楚,从最基础的开始,一点都不能错。”
她放下茶杯,拿起之前画的几张草图,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虫洞的形状、纸张的纹理,还有一些标注的要点。“首先,到了御书房,第一步绝对不能急着动手。” 萧青青指着其中一张草图,“得先仔细观察这卷残书的整体状况。用放大镜一点点看,从封面看到封底,连书脊的磨损程度都不能放过。”
“观察什么呢?” 林氏凑过来,好奇地问。
“太多了。” 萧青青掰着手指头数,“得看虫蛀的分布,是集中在某几页,还是整卷都有;
虫洞的大小是不是均匀,边缘是光滑的还是毛糙的,这能判断虫子是在书里长大的,还是后来钻进去的;
还有纸张的颜色,不同部位的泛黄程度一样不一样,有没有水渍、霉斑,这些都可能影响后面的修复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对了,还得看看书是怎么装订的,是线装的,还是蝴蝶装?线装的话,线有没有断,结不结实;蝴蝶装的话,粘连的地方牢不牢固。这些都得记下来,最好画个图,免得后面忘了。”
林氏点点头:“你考虑得真细。那观察完了呢?”
“观察完了,就该做清理工作了。” 萧青青拿起另一张草图,上面画着一把小刷子和一个镊子,“
这一步也得特别小心。先用软毛刷,那种用细山羊毫做的,轻轻刷掉书页表面的灰尘和虫子排泄物。刷的时候得顺着一个方向,不能来回刷,不然会把脆弱的纸纤维弄断。”
她比划着刷的动作:“力道也得控制好,就像给刚出生的小猫梳毛似的,稍微用点力就可能做坏事。要是有特别顽固的污渍,不能硬刷,得用镊子蘸一点点清水,轻轻点在污渍上,等它稍微软化了,再用刷子慢慢刷掉。”
“那虫子尸体呢?” 林氏问,“树里肯定有虫子死在里面吧?”
“肯定有。” 萧青青肯定地说,“遇到虫子尸体,得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来,不能把虫洞弄大了。
夹的时候,镊子尖不能碰到书页的其他地方,就对着虫子夹,稳准狠,但又不能太用力,不然会夹碎虫子,留下更难清理的痕迹。”
她想了想,又说:“清理下来的东西也不能随便扔,得找个干净的白纸接着,说不定里面有虫子的卵,得看看是什么样的,以后保存的时候才能针对性地防蛀。”
清理的步骤想清楚了,萧青青又开始琢磨揭裱的环节。“粘连的书页是个大难题。” 她皱了皱眉,“刚才想的用温水润开,其实还有很多细节。水温必须严格控制,三十度左右,怎么测呢?总不能带个温度计去御书房吧?”
林氏想了想:“可以用手试啊,感觉不烫也不凉,差不多就是那个温度了。”
“对,就用手试。” 萧青青眼睛一亮,“用一个干净的瓷碗,装半碗水,用手摸一摸,感觉温度合适了,再用软毛刷蘸水。刷的时候,只能刷在粘连的纸缝上,不能刷到其他地方,不然会让纸张变形。”
她比划着刷水的动作:“刷完水,得等一会儿,让水慢慢渗进去,把原来的浆糊泡软。这时候不能急,要是着急分开,肯定会撕破纸。得耐心等,可能几分钟,也可能十几分钟,看浆糊的硬度而定。”
“等浆糊软了,就用竹镊子轻轻分开?” 林氏问。
“嗯,但镊子也有讲究。” 萧青青说,“得用那种圆头的竹镊子,不能用金属的,金属太硬,容易刮伤纸。分开的时候,要从书页的边缘开始,一点点往里挑,力度要均匀,像剥洋葱似的,一层一层来。要是中间有碎纸粘在另一页上,不能硬扯,得先把周围的分开,再慢慢处理碎纸。”
揭裱的步骤理顺了,萧青青的思绪又转到补虫洞上。“补虫洞的纸是关键。” 她拿起一张画着各种纸张的草图,“得找跟原书纸张颜色、厚度、质地都差不多的纸。上次在李记笺纸坊看到的那种楮树纸,说不定能用,但还得处理一下。”
“怎么处理?” 林氏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