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立往前跨了半步,袖子里的令牌硌得肋骨生疼:
“陛下息怒,或许是猎户……”
“住口!”
萧青青突然拔刀出鞘,寒光映得陈立后退两步,
“猎场四周半月前就清了场,哪来的猎户?倒是有人急着送死!”
话音未落,林子里突然响起尖锐的唿哨声。
上百个蒙着黑巾的人从树后窜出来,弯刀上还滴着松脂——这是北狄特有的淬火手法。
萧振邦身边的老太监吓得瘫在马背上,尿顺着裤腿往下淌。
“护驾!”
李靖大喊一声,玄甲军瞬间组成人墙。
萧青青眼疾手快,一把将萧振邦拽下马。
北狄刺客的箭矢擦着头顶飞过,钉在身后的树上嗡嗡作响。
她摸到怀里的铜老鼠,突然想起出发前在陈立书房听到的话——“等陷阱一响,就从东南方向突围”。
“李将军!东南方向加派兵力!”
萧青青扯着嗓子喊,剑刃削断飞来的匕首。
混战中,她看见陈立正往树林深处退,手里攥着点燃的引线——那是通往备用炸药的导火索。
“想跑?”
萧青青踩着尸体追过去,软剑直刺陈立后心。
陈立猛地转身,脸上的肉都在抽搐:
“萧青青!北狄大军就在城外,你们都得死!”
他话音未落,脚下突然一空,整个人掉进了沈浪设的第二重陷阱,锋利的竹签子穿透了他的大腿。
萧青青跳下去夺过引线,顺手撕下陈立的官袍堵住他的嘴。
上面绣着的金线牡丹还带着体温,和他腿间涌出的黑血混在一起,看着格外刺眼。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,玄甲军的长枪挑飞了最后几个刺客。
“青儿!”
萧振邦浑身是血地跑过来,手里还攥着半截断剑,
“你没事吧?”萧青青抹了把脸上的血,举起陈立的令牌:“爹,这事儿没完。北狄真在城外,咱们得赶紧……”
她的话被突然响起的马蹄声打断。
沈浪骑着马冲过来,怀里还搂着个半死不活的刺客:
“公主!逮到个活的!这孙子说北狄的先锋军藏在城西破庙!”萧青青握紧令牌,指甲在狼头纹上掐出月牙印——看来这场戏,才刚唱到**。
陈立脸色瞬间煞白,他知道计划败露,大喊一声:
“动手!”
话音未落,上百个黑衣人从树林里冲出来,手里的弯刀泛着寒光。可他们刚跑几步,就被玄甲军和御林军包围。喊杀声四起,箭矢在空中乱飞。
萧青青眼尖,看见有个黑衣人绕到萧振邦背后,手里匕首直刺要害。她猛地抽出长剑,一个箭步冲过去,“当”地一声挡开匕首。黑衣人见势不妙,转身想跑,萧青青哪里肯放,紧追不舍。两人在树林里穿梭,黑衣人突然踩到机关,一张大网从天而降,把他罩得严严实实。
这边打得正凶,那边沈浪带着丐帮兄弟从树上跳下来,专门捡落单的刺客打。有个刺客想放信号弹求援,被沈浪一飞刀打落。“就这点本事?”沈浪笑着把刺客踹倒在地,“回去告诉北狄,大萧没那么好欺负!”
混战中,萧青青瞅准机会,一剑挑开陈立的官袍。只见他贴身藏着块北狄的狼头令牌,周围大臣们都惊得说不出话。萧振邦气得浑身发抖,大步走过来:“好你个陈立!朕待你不薄,你竟敢通敌叛国!”
陈立瘫倒在地,还想狡辩:
“陛下,这是有人栽赃……”萧青青冷哼一声,让人从他怀里搜出密信。她当众宣读,上面清楚写着刺杀计划和北狄的承诺。其他参与阴谋的大臣们一听,个个面如死灰,有的直接尿了裤子。
这场仗从天亮打到日头偏西。
等尘埃落定,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。萧青青让人把陈立等人捆成粽子,押回京城。回城路上,萧振邦看着女儿,眼神里满是骄傲:“青儿,要不是你,朕今天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萧青青却没心思高兴。
她知道,北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当晚,她就开始重新安排京城守备。
让李靖训练新兵,沈浪继续用铜老鼠监听朝中动静。
她自己则天天泡在工部,研究《鲁班密卷》,琢磨着怎么改进机关,防备北狄的下一次报复。
接下来的日子,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,实则暗潮涌动。
萧青青知道,和北狄的较量才刚刚开始。
但她不怕,有老爹支持,有玄甲军和丐帮帮忙,还有一肚子的本事,她倒要看看,北狄还能耍出什么花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