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青青攥着从陈立院子里偷听到的消息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北狄这招够阴的,表面弹劾她立威,实则要在狩猎时取老爹性命。她把铜老鼠揣回怀里,转身就去找沈浪和李靖。
“沈大哥,你立刻带丐帮兄弟盯着那几个大臣。”
萧青青把写着名字的纸条拍在桌上,
“吃喝拉撒睡都给我盯着,看他们和谁接头。”沈浪咬着半块烧饼,眼睛放光:“得嘞!我让小乞丐们扮成要饭的,保证他们放个屁我都知道。”
转头又对李靖说:“李将军,把玄甲军精锐全调出来,分成十队,混进御林军里。”
她展开猎场地图,用红笔在关键位置画圈,
“这儿,这儿,还有这儿,都给我设下暗哨。一旦发现不对劲,不用请示直接动手。”李靖抱拳领命,转身就去点兵。
萧青青没回寝宫,而是直奔工部。
她把《鲁班密卷》往桌上一摊,指着上面的机关图对工匠头儿说:
“照着这个,连夜给我做五十个翻板陷阱,三十个弩箭机关。”
工匠头儿看着图纸直挠头:
“公主,这玩意儿太复杂,一时半会儿……”“加钱!”
萧青青掏出块金锭拍在桌上,“做成了,每人再赏十两银子。”工匠们一听,立马来了精神,叮叮当当干起来。
夜深了,萧青青蹲在工房里,和工匠们一起调试机关。
有个年轻工匠不小心触发了弩箭,差点射伤自己。
她抢过机关仔细检查,发现有处零件装反了。
“都给我打起精神!”她扯着嗓子喊,“这些玩意儿是救命的,出半点差错,明天死的就是咱们!”
狩猎当天,太阳刚冒头,萧振邦就穿着猎装,在大臣们簇拥下出了宫。
他故意把佩剑留在宫里,笑着对众人说:
“今日只图个尽兴,不设防备!”萧青青心里直骂老爹太能演,表面却不动声色,扮成普通侍卫跟在后面。
陈立等人混在大臣里,眼神时不时往萧青青身上瞟。
萧青青注意到,他们袖口都绣着朵不起眼的小黄花——这是北狄刺客的暗号。
她悄悄给身后的玄甲军使了个眼色,众人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武器。
队伍刚踏入猎场,枯黄的野草擦着马蹄沙沙作响。
萧振邦故意把腰间玉佩晃得叮当响,扯着嗓子大笑:
“今儿个谁猎到最肥的鹿,朕赏他御酒十坛!”
话音刚落,前头草丛突然一阵**,三只灰兔子竖着耳朵窜出来,雪白的尾巴一颠一颠往林子里钻。
陈立身旁的户部侍郎眼睛立马亮了,甩了甩绣着金线的袖子:
“陛下,臣愿为陛下取这狡兔!”
旁边两个御史也跟着请命,官靴在泥地上蹭得直响。
萧振邦大手一挥,马鞭梢扫过半空:“去去去!别让朕等太久!”
这三人催马刚跑出去二十来步,萧青青就捏紧了藏在袖中的信号弹。
她盯着兔子逃跑的方向——那里三天前刚埋好翻板陷阱,上头盖着枯枝和茅草,看着和寻常地面没两样。
沈浪带着丐帮兄弟忙活了整夜,连陷阱边缘的草根都按原样栽回去了。
“驾!”
户部侍郎的马跑在最前头,马蹄刚踏上陷阱触发点,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整个人连人带马突然消失。
紧接着“扑通扑通”两声,另外两人也跟着掉了进去。萧青青松了口气,朝树顶的暗哨晃了晃红布条
——这是让玄甲军准备收网的信号。
陈立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官帽歪到一边。
他身后的礼部主事哆哆嗦嗦开口:
“大、大人,这会不会是意外?”
陈立没吭声,偷偷摸了摸藏在腰带里的短刀。萧青青装作没看见,故意提高嗓门:“快派人去看看!别伤着几位大人!”
等士兵们七手八脚把人拽上来,户部侍郎的锦袍沾满泥浆,头上还顶着片烂菜叶。
他刚想喊冤,萧振邦突然沉下脸:
“好啊,朕赏你们去打猎,没让你们表演钻地!这陷阱离官道不到百步,你们当朕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