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药铺,就说用这个抵账。”
又从箱底翻出个陶罐,里头装着黑褐色的膏状物,“再让他们按这个方子,熬些金疮膏,越多越好。”
窗外突然传来更夫打更声,已是四更天。
萧青青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烛泪顺着烛台蜿蜒而下,在医典封皮上凝成琥珀色的珠。
她想起系统奖励医典时的提示,原以为只是治病救人的典籍,此刻才发现每页都藏着生死玄机。
“李将军,”
她将写好的药方塞进对方手里,
“务必让士兵们每日卯时、酉时各饮一碗汤药。”
见李靖欲言又止,突然笑了:“放心,我自己的份也会按时喝。”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晃了晃,瓶中褐色药汤微微晃动,正是按医典方子提前熬好的。
木箱重新上锁时,萧青青特意将母亲放的干花夹回原处。
她知道,这朵褪色的白梅不仅是个书签,更是悬在心头的警钟——江南之行凶险难测,但无论如何,都要带着这朵花平安归来。
沈浪那边更热闹。
他带着十几个丐帮弟子,正在库房外的空地上演练暗号。
“看见灯笼摆成三角形,就说明漕运码头有情况。”
他把一个小竹筒塞给弟子,“这是烟花信号,冲天一响,立刻带人支援。”
一个年轻弟子挠挠头:“沈浪哥,要是信号被王仁贵的人发现了咋办?”
沈浪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:
“笨!咱们放的是二踢脚,跟老百姓过年放的没啥两样。”
他又掏出几枚铜钱,“拿着,去买些油纸,把火药包好,防水。”
子时刚过,萧青青终于抽空回了趟寝宫。
推开门,就看见母亲坐在灯下,手里还在缝补她的披风。
“青儿,”林氏抬起头,眼里布满血丝,“我给你加了层毛领,江南湿气重,别冻着。”
萧青青鼻子一酸,走过去抱住母亲:“您怎么还没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
林氏摸着女儿的头发,
“给你熬了些红枣粥,在锅里温着。”
她起身去端粥,裙摆扫过地上的包袱——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件棉衣,还有几双新做的棉鞋。
萧青青喝着粥,听母亲絮絮叨叨地叮嘱:
“到了江南,别总逞强。要是累了,就找个地方歇歇。遇到难处,给家里写信……”
她突然停住,苦笑着说:
“瞧我,尽说些没用的,你比我有主意多了。”
“母亲说的都是最要紧的。”
萧青青把碗放下,“您放心,我带着《神农医典》,还有李将军和沈浪,不会有事的。
”她拿起母亲缝好的披风,针脚细密均匀,“等治好了水患,我带您去江南看桃花。”
林氏点点头,又往她包袱里塞了几个煮鸡蛋:“路上饿了吃。”
天快亮时,萧青青告别母亲,回到库房。
沈浪已经带着人出发,临走前在她桌上留了张字条:
“公主,漕运码头交给我,您就等着喝庆功酒吧!”
李靖正在指挥士兵装车,看见萧青青过来,立刻汇报:
“粮食已改走山路,玄甲军分成三队,交替前行。”
他递来一封信,“这是丐帮传来的最新消息,王仁贵调了五百乡勇守着粮仓。”
萧青青展开信,快速浏览。
信纸边缘还带着水渍,显然是冒雨送来的。
“让先头部队假扮成流民,混进扬州城。”她掏出地图,在粮仓位置画了个圈,“等我们一到,里应外合。”
东方泛起鱼肚白,萧青青最后检查了一遍物资。
装满药材的马车、拆开的龙脊水车零件、成箱的粮食……
一切准备就绪。她翻身上马,看着身后浩浩****的队伍,突然想起系统的任务提示。
七天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但她知道,这七天,足以改变江南百姓的命运。
“出发!”
她一声令下,马蹄声划破寂静的清晨。
远处,扬州方向乌云密布,隐约传来闷雷声。
萧青青握紧缰绳,迎着风雨前行。
治水、救人、惩奸……这些事儿,总得有人去做,而她,就是那个要改变这一切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