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66很想说是,可体会到穆菱的情绪,它有些说不出口。
于是,委婉道【也不全是……】
若非有点情愫,幼时的发带又怎么会珍藏这么久?
穆菱却没有听下去。
她直接道:“你告诉我,北堂烬娶我,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
666也没再隐瞒。
【黑虎令。他一直担心北疆出事,但皇帝忌惮他,不肯增加军力,他现在无计可施,只能出此下策。】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【宿主,你,你别难过……】
“我不难过,北堂烬是战神,他为了天下百姓,选择委屈自己,我敬佩他还来不及呢。他不是要黑虎令嘛。
给他就是。”
666突然有些感动。
它道【宿主,若是北堂烬知道你为他做这么多,肯定会感动的。到时候他一定会爱上你。】
“上辈子,他虽然没有拿到黑虎令,却凭着顽强的毅力,血战到最后。还是保住了北疆,这次有了黑虎军相助。
想必定能事半功倍。”
穆菱道,“等回门的时候,我就跟父亲提。”
前世,父亲用黑虎军帮萧寒声在军中立威,帮他打了一场又一场的胜仗。
这一世,什么都变了。
但父亲对女儿的心不会变。
相比,她讨要黑虎令,父亲不会拒绝。
晚间。
下人来报,说北堂烬在书房议事,若是晚了,便直接宿在书房,不回来了。
让穆菱早些安置。
穆菱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。
想到他洞房花烛夜醉酒,想来也是为了逃避。
穆菱点了点头,之后换上寝衣,吹熄蜡烛,上床便睡了。
北堂烬就在回廊拐角。
看到窗户上的光突然灭了,不知为何,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空落。
他的设想中。
她听他不回来,定然心里难过。
辗转难眠。
或者一直坚持亮着灯等他。
没想到,她就这么干脆利落的睡下了。
好像压根就没有要等他的意思。
“爷,书房的床已经铺好了。”长随来禀报,北堂烬磨了磨牙,转身离开。
这一夜,穆菱睡的很不安稳。
她总是梦见前世,北堂烬在宫中被禁军围困的场景。
他浑身浴血,哪怕中了药,依旧以一抵百无人敢近身。
这时,太后来了。
她流着泪对北堂烬说:“孩儿,你难道真要造反不成?
这里已经容不下你了,你束手就擒吧。”
“这二十多年算什么呢?母后、皇兄,我究竟做错了什么,你们告诉我!”北堂烬像困兽一般,咆哮出声。
太后只是哭。
皇帝虎视眈眈的看着他: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,就凭你流着外族人的血,就是错!”
北堂烬失望至极。
“好一个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”
他大笑三声,调转刀刃,自刎而死。
“不,不要——”
穆菱想阻止,却猛地惊醒过来。
房中依旧黑的不见五指。
穆菱半晌才反应过来,只是一场噩梦。
后来,她怎么也睡不着了,索性起来练字。她来到这个世界不短,当时她满心焦躁,后来她从练字中学会了如何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这个习惯一直保留到了现在。
耳房。
李嬷嬷也是疼的一宿没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