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家就是他的天,孩子就是她的命。殿下……”
“不必说了。”
北堂烬猛地站了起来,“我此举实乃无奈之举,她是完璧之身,将来还能离开。若假戏真做,便当真是无耻至极了。”
北堂烬烦躁的离开,抬脚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独眼老者连忙道:“殿下接下来要怎么做?时间已经不多了。”
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北堂烬留给褚先生一个孤绝的背影,消失在了门外。
褚先生摇了摇头。
殿下什么都好,唯“心软”这一点,实在让人担忧啊。
天光大亮。
穆菱猛地从**坐了起来。
然后连着打了两个喷嚏。
这时,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跑到了大**,身上还穿着红嫁衣,连被子也没盖。
旁边没人了。
不过,还有一床被子没有撑开,想来北堂烬也没在这上面睡。
丫鬟听到动静,在外面询问道:“王妃,热水已经准备好了,开始洗漱吧?”
穆菱揉了揉鼻子。
一开口声音竟然有些沙哑:“进来吧。”
丫鬟们鱼贯而入,排场不小。
穆菱在国公府被人伺候惯了,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,只是脑袋昏昏沉沉的,像被人打了一闷棍。
收拾停当,穆菱这才问:“殿下呢?”
一个瘦高的大丫鬟回道:“回王妃,殿下一早就起来习武了,这会儿想必已经在膳堂了。王妃过去即可。”
“哦,好。”
穆菱由丫鬟扶着,勉强撑着去了饭堂。
北堂烬身着一件月白色锦衣,坐在宽大的黑漆木桌前,身姿优雅,气质卓绝,一旁伺候的婢女都悄悄红了脸。
也许是身体难受,她看到北堂烬,实在害羞不起来。
行个礼,便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。
北堂烬觑着穆菱的神色,他以为她会说点什么,可她什么都没说,小口的喝着眼窝粥,神色恹恹。
难道是生气了?
“咳咳。”北堂烬故意咳嗽了两声,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穆菱碗中,凑过去,低声道,“昨夜,是为夫的错。
这项给娘子赔礼了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扑在穆菱的侧脸,穆菱觉得有些痒,往旁边躲了躲。
听他提起昨晚,穆菱水灵灵的眸子突然朝他看了过去。
“是你把我抱到**的?”
北堂烬对上这双晶莹的眸子,愣了一瞬。
这才恢复柔情,“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给我盖个被子?”穆菱噘着嘴,带着委屈和控诉,北堂烬的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。
心突然重重的跳了一下。
这时,下人禀报有人求见。
北堂烬逃也似的离开了。
其实,哪里有什么人求见,不过是今天的戏要开场了。
穆菱勉强吃了几口东西,实在是吃不下,正准备回去再补个觉,大丫鬟青杏带着一个嬷嬷走了过来。
介绍道:“王妃娘娘,这位是太后身边的李嬷嬷。”
嬷嬷给穆菱行了个礼,待让起来后,便端着架子道:“传太后懿旨,这三日老奴来教导王妃宫中规矩。
省的入宫时,丢了皇家颜面。”
皇室娶妻,第二日不用给婆母敬茶,而是要三日后入宫敬茶。这三日,让宗妇学规矩,省的到时候出错。
这一点穆菱是知道的。
她只是没想到,来的嬷嬷竟然这般倨傲。
她心里有些不舒服,但也不想与宫里人结仇,李嬷嬷说什么她都应了。
她让人先赏赐了一包金瓜子。
这才道:“今日有些不适,能否午后再开始学规矩?”
宫中的规矩就算再多,一天时间也足够了。
没想到,那李嬷嬷当即就变了脸:“不可,嬷嬷我既然来了,就有义务要让王妃娘娘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室宗妇。
这般懈怠,莫非是对太后的安排有什么不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