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菱的小手在北堂烬的胳膊上比划了一下,收了回去。
忍不住啧啧,这人看起来挺瘦的,没想到胳膊上的肌肉这么发达,她都能想象到,他上战场杀敌的时候,是怎样的英勇。
不过,俩人不熟。
她也不会僭越,抱起床头的被子,朝旁边的小榻走了过去。
这榻短是短了点,但正好能匹配她的身高。
她躺下并不觉得难受,反而很有安全感。
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。
确定穆菱睡熟了,北堂烬才睁开眼坐起来。他没穿鞋,一步一步朝穆菱走了过去,两人离得很近,穆菱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。
北堂烬看着她安静乖巧的睡颜,嗤了一声:“睡的还真香,也不怕我把你卖了。”
话音刚落,穆菱竟然翻了个身。
暖塌很窄,这一翻身就要掉到地上了。
北堂烬下意识伸手接住了穆菱。
唯恐她醒来,北堂烬抬手点住了穆菱的穴道,然后打横抱起她回到了大床。
把她往**一扔,北堂烬便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。
他回到书房时,一个独眼老者已经等候多时,见人来了,立刻起身给北堂烬行礼:“殿下——”
北堂烬一抬手,让他免礼。
径自坐在主位,捏着眉心道:“准备的怎么样了?”
“将军府之前的确与敌国来往甚密,不过,这一年来似乎断了关系,我们的人一直盯着,确实没有再看见将军府的人。”
北堂烬道:“你说,他们会不会是发现了?”
“我们的人隐藏的很深,不过,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。”独眼老者捋了捋胡子,沉吟了片刻,才又道,“纸包不住火,狐狸总会露出尾巴。
咱们且等着,总有揪住他们的时候。”
北堂烬点了点头。
“北疆那边蠢蠢欲动,我们虽然在尽力抵抗,但最多半年,若再无援军恐怕就顶不住了。刚取的两座城池,恐怕又会落入北疆之手。
这还不是最重要的。
重要的是,一旦没有了这两座城池做边关屏障,咱们北堂国就如同被打开了大门。往后只能活在战战兢兢之中。
万一别国图谋不轨,从此处而入,北堂国危矣。”
北堂烬一张俊脸上满是凝重之色。
这一点,他很早就知道。
可偏偏皇帝与他的关系有了龃龉,他对皇帝晓以厉害,皇帝却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有你在,朕相信你能护得住北堂国,护得住朕的江山。
至于这兵马……”
皇帝眼底闪过一抹冷色,“若再给你五万,天下兵马尽在你手,还要朕这个皇帝做什么?”
北堂烬立刻跪地道:“皇上,微臣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叫皇兄,咱们兄弟,何须这般。”皇帝把北堂烬从地上搀起来,脸上露出和蔼的笑,好像刚才阴阳怪气的人不是他一样。
“北疆的情况朕已知晓,不过,有你坐镇,想必他们也不敢怎样。
如今四海升平,朕不求你开疆拓土,只需守着边关即可。”皇帝看了眼天色,笑道,“不过,你才回来没多久。
过了幕后寿诞再去吧。”
这就是要赶北堂烬走了。
北堂烬还想再说,但他知道现在多说无益,只得告辞退下。
走在回府的路上却是五味陈杂。
明明幼时,他们两兄弟亲密无间,为何长大了,反而没以往那么亲了?他出征时,皇上握着他的手,郑重的说:“不论输赢,兄长要你活着回来。”
言犹在耳,却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北堂烬知道皇帝不会给他兵马,而北疆蠢蠢欲动,随时会发动攻击,所以,他只能另辟蹊径——
褚先生说,国公府有一支私军,名曰黑虎军。
是开国时,国公府的家臣。
他们替先帝扫清障碍,助他登基。于是,皇帝便特别恩赐,准许国公府养兵。两万人,不算多,但个个骁勇善战,以一敌十。
若能借到这支黑虎军,北疆之危可解。
可北堂烬会过穆国公,他如今年迈,万事不求,只求一个安稳。自然不会铤而走险去帮他。
而他唯一的软肋就是先夫人留下的遗孤——穆菱。
北堂烬只好曲线救国。
若能让穆菱死心塌地爱上他,亲自把黑虎令取来再好不过。
若是不行,便拿穆菱换穆国公的黑虎令。
当然,这是下下策。
但无论如何,这黑虎令他都要定了!
“殿下,她既嫁给你就是你的王妃,恕老夫多嘴,殿下不如真要了她,待他怀上殿下的孩子,哪怕知晓真相,木已成舟,她便是看在孩子的份上,也会更快接受现实。
女人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