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说戾王是皇上最疼爱的幺子,排行老九。
自幼便博学聪颖,文武双全。
在皇子们为了夺嫡明争暗斗的时候,他凭借皇帝独一份的宠爱,从未受过半分委屈。
虞清跟着楚淮舟入京那一年,皇上派他与大皇子一同去赈灾。
说是赈灾,无非是要给他添一件功绩,好名正言顺的把太子之位送给他。
岂料,半年过去了。
戾王殿下因抢救灾民遇险,不知所踪。
想到初见齐霄的场景。
想到齐霄对着月亮,伤怀的那句“前一刻与你兄友弟恭,下一刻却要你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虞清顿时明白了。
当年他的“失踪”多半不是意外,而是人为。
虞清记得皇室子弟中。
大皇子与九皇子都是皇后所出。
一母同胞,骨血至亲。
最后竟因皇位,兄弟倾轧,拔剑相向。
虞清突然有些怜悯他,不知他当时是怎么挣扎着活了下来,又是怎么修补着心中的缺口,选择回去面对一切。
“军纪其九,凌虐其民,如有逼**妇女,此谓奸军,犯者斩之。
楚将军才卸任几日,便全忘了?”
楚淮舟浑身一颤,急忙道:“殿下误会了,她……她是微臣的妻子。”
“哦?是吗?”
齐霄嗤笑了一声,居高临下道,“可本王怎么听说,你用六年军功换了与尚书府林小姐的赐婚圣旨?
你的正妻不应该的林小姐吗?
哦,我忘了,林尚书贪污受贿,被革了职。
现在应该是罪臣林家。”
怪不得楚淮舟与林淑月和离了。
真相竟是这个。
呵。
齐霄听到声音,转头看了虞清一眼。
“父皇病重,贴了悬赏令,广招天下神医。今日本王来此,大约与楚将军的目的一样,想请姜姑娘出山。”
原来如此。
怪不得要许诺我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怪不得一定要我随他回去。
利用了一次还不够,如今还要故伎重施。
这个男人简直无耻!
齐霄亲自把虞清送回了医馆。
虞清犹豫了很久,还是告诉他,“我只是一个小医师,御医看不好的病,虞清更不可能看好。
所以,我不会跟你回京。”
齐霄似是早料到虞清会这么说,喝完虞清泡的金银花,放下一道圣旨:“当日,姑娘教会我观人观心。
怎么轮到姑娘,就看不清了呢?”
他指了指外面,“楚淮舟其人,为达目的,不择手段。你留下,无异于把自己置于险境。
既如此,何不如主动出击?
至于医术,我亲自感受过,姑娘的医术独具一格,比宫里那些老头子强多了。”
齐霄离开后,虞清看着圣旨内容,沉默良久。
这是太医院院正的册封。
有了它,虞清可以实现自己所有的理想和抱负。
虞清可以广推医术,创办医学。
让更多的人,有病可看,有药可用。
可一旦入宫,注定要卷入夺嫡之争,届时生死难料,如困牢笼。
齐霄临走时,对虞清说:“你若不愿,我绝不强求。我会在驿馆等七日,姑娘好好考虑。”
虞清终究是没去。
七日后,驿站官员送来了一枚龙纹玉佩。
“戾王殿下说,此乃他的身份象征,见玉佩如见本尊。
拿着这个,可保姑娘后半生无虞。”
没想到,那样清冷的一个人,竟为虞清打算至此。
虞清摸着着玉佩,看了许久。
“娘亲——”
一道怯生生的童声打断了虞清的思绪。
虞清回头,就见楚淮舟牵着楚慕麟站在院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