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四面八法而来。

便是少女，也难以抵挡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白衣男人用本命剑在少女周身划出一个守护阵，转身迎上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击，没做任何抵抗。

他白衣被鲜血染透，仿佛穿上了一件红袍。

嘴上、脸上都是血。

却无比坚定道：“阿菱欠下的，我替她还了。还请诸位，不要再难为她，她是再……再善良不过的妖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白衣男人松开手，倒了下去。

少女本能的抱住了他。

身体先于思考。

少女甚至忘了，她恨他。

“是我把阿菱弄丢了。”

白衣男人抬手，想摸一摸少女的脸，眼底是无限的懊悔，“当年，我太年轻了，以为把你推开，就是保护。我忘了，我的阿菱最怕一个人，当时，我该跟你站在一起的。

哪怕粉身碎骨……”

什么意思？

少女听不懂。

少女想让他说清楚，白衣男人却眼睛合上，手重重的垂了下去。

长老见状，齐齐上前，抢过白衣男人的尸身，想杀了少女。

可还没近少女的身，胳膊便被自动开启的剑阵绞碎。

众人都愣了。

少女也愣了。

没想到，白衣男人死了，他的守护剑阵却依旧牢牢的护着少女。

既要以命相护，当初又为何要杀她？

为什么？

少女仓皇的离开了龙虎山。

每天都过的浑浑噩噩。

她以为报了仇，会很畅快，可没有。

少女的心像空了一块，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致。她隐约猜到，当年的事或许有隐情，可她不敢去追寻真相。

可躲了许久，真相却来的猝不及防。

那日，少女在茶馆落脚，听见说书人在讲仙门旧事。

“那道长是万年难遇的天才，山门对他寄予厚望，而他却自甘堕落，爱上了一个妖族女子。

那女子原身乃神鸟青鸾，也是妖王左护法之一。

听起来像个大妖，实则修为极差，这么多年，全靠狐假虎威活着。为了提升修为，她决定前往仙门试炼的禁域，看能不能捡到什么稀世灵草，没想到，却遇见了此生孽缘……”

说书人唾沫横飞，众人听的津津有味。

少女才后知后觉，他说的是她和白衣男人。

少女不想再听，付了银子，起身欲走。

却听那说书人讲道：“那天才道长何等聪明，早就知晓那女子是妖族。她在秘境中暴露了原身，却不自知。

那道长觉得，不管她是谁，总归是要携手同路的人，便没有提。

没想到，此事被长老所知。”

少女微微一怔，停住了脚步。说书人接着道，“长老们要杀了那女妖，天才道长跪了三天三夜，求师尊们饶她一命。

师尊商议后，让他亲自赶走那女妖。

继承山门，抗下仙门责任。

天才道长同意了，可他万万没想到，长老们担心那女妖因爱生恨，重伤爱徒，于是在爱徒出现之前，便化作他的模样，击碎了女妖内丹，还在她心口刺了一剑。”

说到这儿，听众紧张不已，忙问：“最后呢？女妖就这么死了？”

“当然没有。天才道长赶来时，已经无力回天，他抱着爱人的尸体瞬间入魔，疯癫之下，杀了自己的师尊和长老。

之后，以心头血喂养女妖灵识，然后踏遍千山万水替她寻到了复生之法。”

竟是这样吗？

少女身子晃了晃，险些摔倒。

原来，从始至终，白衣男人都没伤过她。

那些决绝的话，也不是他说的。

少女想笑，笑着笑着却哭了。

胃里一阵一阵的绞痛，少女弯着腰，蹲在地上直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