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为较差的弟子，受不住威压，直接吐了血。还有那些道长，手中佩剑因惧怕颤动不已，连拔都拔不出。

数年前，她被斩于白衣道人之下，成了一个笑话。

今日，她要把场子找回来。

眼看杀戮再起，白衣男人飞身挡在少女面前，沉声道：“青鸾，一切都是我的错。你要算账，便找我。

枉杀无辜，有损天道，以后怕是难以飞升。”

“什么叫无辜？你们屠杀妖族的时候，可问过他们有没有做过坏事？手上沾没沾过血？你们不过是仗着赢家的便利，排除异己，独占福地。

却要扣一顶邪魔外道的罪名给妖族。”

少女看着白衣男人，嘲弄一笑，“有一句话，我早就想说了。你跟他们一样虚伪。”

曾经，少女以为他是不同的。

他怜惜弱小，常为了不值一提的凡人奋不顾身。

旁人嘲笑。

他却说：“若不能庇护弱者，拿剑何用？”

可诛杀少女时，他又说：“妖就是妖，蛊惑人心，本性难移。”

如今，他让少女信他。

少女已经死过一次，如何敢信？

少女拔出妖王所赠的匕首，一时间怨灵汇聚，鬼哭狼嚎声不绝于耳，连天地都变了颜色。少女不知是不是受了影响。

双目赤红。

脑海中全是被白衣男人一剑穿心的场面。

那是他的本命剑——追魂。

剑锋出鞘，见血方归。

他曾握着这把剑，替少女劈开前路荆棘，也曾用剑刨开野兔，当铁叉给少女烤肉。

后来，这把剑扎在少女的心脏。

冷的渗人。

少女双手握着剑刃，血顺着剑柄不住的往外流，少女看着他，狼狈又卑微：“少衡，你可曾爱过我？”

“若知道你是妖，我早将你一剑斩杀了。好在，现在也不迟。”

剑刃又往前送了一寸。

少女笑了。

血顺着嘴角往外流。

愿赌服输，这条命，是我赌输的代价。

长老努力撑起一个防护罩，将众人护在其中，对白衣男人大喊：“山主，杀了这妖孽。”

“杀了她！杀了她！”

越来越多的声音从下方传来，震耳欲聋。

白衣男人似下定了决心，飞身而来。

少女等的就是这一刻，匕首瞬间出鞘，毫不犹豫的刺入了白衣男人胸口。

少女们离得很近。

白衣男人到最后都没有召唤本命剑，而是伸出双臂，将少女拢入的怀中。

他抱的很紧。

像这五年来，每一次拥抱那样，用尽全力。

他在少女耳边，喃喃道：“对不起啊，阿菱，让你难受了这么久。我死了，你会不会开心些？”

少女破碎的心，突然尖锐的疼了起来。

疼的少女浑身发颤。

少女强行压住了那种情绪，冷冷道：“这是你欠我的！你死有余辜！”

白衣男人不知听没听到，他头搭在少女的肩膀上，声音逐渐变得缥缈虚弱：“原来，心脏破碎是这种感觉啊。

阿菱，当初一定很疼吧？”

少女的眼泪猝不及防的掉了下来。

连她自己都震惊。

她不会再为他哭。

绝不。

众人见山主受伤，大惊失色，其中一人道：“这妖女杀在山门卧底数年，竟然是要谋害山主！

今日，必要将她斩于剑下。”

大家同仇敌忾，群起而攻，无数道长如过江之鲫，杀气腾腾。

无数道剑气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