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柔走了过来,看着侯府一家的惨状,她嘴角勾起淡淡的笑:“一家人,终于到齐了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
穆菱将众人挡在身后,看向穆柔。
脸色阴沉,咬牙切齿:“幻形术是你施展的?穆柔,那可是你的至亲,你怎么忍心?”
“她们当初能丢了我,如今我为何不忍心?”
穆柔看着穆菱,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。
笑了笑:“与其被千夫所指,不如早点上路。这是我最新研制的药粉,吸入之后会沉浸在最美好的梦境中。
发疯发狂,最后亢奋而死。”
“你!你简直丧心病狂。”穆菱紧张的看着那药粉,拼命对识海中的红护法道:“没有办法拦住她?
我对医术有研究,她这药粉霸道至极,哪怕吸入一点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小儿科,根本不够瞧的。”
红护法得心应手的接管了穆菱的身体,在穆柔动手那一刹,猛地扬起一场飓风。刚洒出的药粉兜头落在了穆柔脸上、身上。
穆柔拼命咳嗽,又惊又怕,立刻服用解药。
可来不及了。
那药发作太快了,她突然看到了很多她没有记忆的事。
那是在襁褓时。
母亲抱着她在门口晒太阳,丫鬟拿毽子逗她开心,母亲跟她唱童谣,她那么小,竟然咯咯地笑着。
那时她还不足白天,却将这一幕刻在脑中。
直到这一刻才以这种方式浮现在她脑海。
“把这扫把星抱出来做什么?容氏,你没听那大师说吗?必须要把她送到道观中才能保家中平安。
否则,你夫君,你自己,连同我们侯府都有血光之灾。”
老夫人扶着丫鬟走了进来。
院中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容氏唯唯诺诺的给老夫人行礼,哭着求她:“柔儿还不足白天,这么送上山怎么行?娘,就让她留下吧。
实在不行,我跟她一起住到京郊别院,或者乡下田庄。
娘求你了。”
“妇人之仁,那大师说了要断绝关系,在道观中代发修行。去京郊别院或乡下田庄都不行,来人,把五小姐送走。”
“是。”
老夫人一声令下,几个大丫鬟立刻冲了上去。
有的拦住容氏的丫鬟,有的拉住容氏,另外一个则抱起襁褓中的孩子,直接往外走。
“柔儿!柔儿!”
容氏哭的撕心裂肺,老夫人却看也不看她。
冷漠道:“生出这么一个孽障,你还好意思哭。今日我便罚你禁足屋中,闭门思索,穆骁凯旋归来之前,不许踏出房门一步。”
老夫人留下这么一句,便离开了。
容氏差点哭瞎了眼。
每日都对着孩子的衣物流泪。
木槿劝她:“夫人,好歹吃点东西吧。您刚出了月子,这么折腾下去,身体要熬垮了。”
容氏却把鸡汤推开,眼睛红肿道:“柔儿不知正遭什么罪,我作为母亲没办法替她承担,也救不了她。
不配吃这些。”
容氏坐在窗前,望着外面。
一日比一日消瘦,一日比一日憔悴。
最后“咚”一声,倒在了地上。
“娘,娘,你怎么了?”穆柔挥舞着手,拼命大喊,那悲切的样子仿佛看到了令她心痛的画面。
红护法对穆菱道:“这丫头心又狠,手又硬,留着也是个祸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