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老夫人都不再掩饰的贪婪模样。
一时间,顾蕴之也起了逆反心思。
既然你们连蘅儿出征前,都不愿意做样子让她开心。
那你们也别开心了。
对着承佑低声吩咐了几句,径自品起了茶。
嗯!老夫人这茶不错,看来是好日子过久了。
脑子都糊涂了。
堂内几人还在对峙。
不多时,承佑回来了。
垂首捧紫檀匣趋入,暮山玄甲佩剑紧随其后。
顾昀蹙眉:“蕴之,你这又是要做什么?”
顾蕴之轻轻一笑,素手已掀开匣盖。
拿出两本账册:“此乃父亲授印时产业明细。”
他的指尖点在靛蓝封皮的账册上:“共记田产八百亩,铺面十二间,现银六万两。”
老夫人保养得宜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可怕:“蕴之!你这也是要造反不成?”
顾蕴之恍若未闻,又推了推右边那摞较新的账册。
“这是儿子这些年添置的,良田三千亩,绸缎庄十八间,钱庄三处,酒楼、当铺、漕运、茶厂、米业等八十二处,另有现银...”他顿了顿,“二百万两。”
顾昀猛地站起身,不安感让他有些烦躁。
顾蕴之却像没有看到父亲的失态,定定地看向主位罗汉**的老夫人。
虽然身居下首,但是看过去的眼神如神佛睥睨。
“蘅儿。”
顾蕴之突然唤道,从匣中取出一枚鎏金玉牌。
“这是江南十二家绸缎庄的信物,每年进项约八万两,给你傍身。”
顾蘅尚未反应过来,又被塞了一块玄铁令牌:“京城三条密渠,连着漕运的关节,往后归你管。”
第三件是枚青铜虎符,表面已经磨得发亮。
“北境三十七处暗桩,都是精锐。到了那边,凭此物可调动他们护你周全。”
“这个?”顾蕴之把玩着一个信物,语气戏谑:“京城的,还是留给父亲吧。”
“左右你现在用不上。”
随后顾蕴之手指一点暮山:“这个,顾家的暗卫首领,蘅儿你也认识。”
说完,微微倾身,对着暮山道:“以后,听你新主子的,记住了吗?”
暮山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,他不想去这个煞星手上啊!
“是!”
顾蘅有些懵了。
眨了眨眼,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她下意识接过那几枚信物,沉甸甸的触感让她更加茫然。
这...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她从未想过,兄长这些年竟在暗中经营出这般势力。
更没想到,他会在此刻全部交托给自己。
(霸道哥哥狠狠宠?)
顾昀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
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顾蕴之的鼻子骂道:“你这个不肖子孙!顾家百年基业,岂容你这般糟蹋!”
“祖母言重了,”顾蕴之慢条斯理地合上匣子,“孙儿不过是把自己的东西,分给弟弟一些。”
他忽然抬眼,漆黑的眸子直视顾昀。
“父亲可要核对?当年祖父分家时,二房三房占去七成产业,长子嫡孙反倒没留下什么。”
顾昀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当然记得,当年分家时二房得了最赚钱的产业,三房拿了最肥沃的田产。
而长房...长房只分到些零散的铺面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老夫人已经要被气到失去理智。
“够了!”
顾昀一掌拍在案几上,茶盏震落在地摔得粉碎。
他脸色铁青地看向老夫人,早说过不要逼得太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