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凑得极近,带着浓郁的酒气和松香,身体一歪就半个身子赖在了顾蘅肩上,一只爪子还极其自然地抓向顾蘅放在桌边的手。
“……那、那……女孩子家的小手,是不是真的……跟嫩豆腐似的,又滑又软啊?”
他一边说,一边真用手指去揉捏顾蘅的手背,动作暧昧又冒犯。
顾蘅吓得魂飞魄散,猛地想抽手。
躲避不及,被崔怀瑾一把抓住。
手背被对方手指摩挲得一阵怪异激灵,顿时又羞又气!
那张平日里清冷如玉的面庞此刻再也绷不住了。
从耳根一路蔓延开淡雅的绯色,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红。
美则美矣,却是羞恼交加。
活像被登徒子调戏了的良家妇男。
“怀瑾!喝多了就撒手!像什么样子!”
江存明咳嗽完,赶紧试图去把这位活祖宗从顾蕴璋身上扒拉开。
动作颇有御史风范——像是在拉扯两只斗架的家禽。
崔怀瑾不依不饶:“蕴璋你好香啊!那姑娘身上是不是也这么香?”
顾蘅只觉得头都要炸了,低声呵斥:“香料还是你们的家送过来的!!!”
“不行你再拿回去!!”
几人纠缠拉扯间,没人注意到。
楚承宵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顾蘅那只被崔怀瑾握着的手上。
又缓缓滑过她因为羞愤而染上淡粉的耳廓和脸颊。
那眼里,先前看戏的兴味淡去了一些。
浮起的是一种更深沉的、带着点占有意味的审视。
崔怀瑾借着八分酒意,干脆把顾蘅当成了人形靠垫。
像只大型无骨动物般懒洋洋地半伏在她背上!
他那只不安分的爪子更是令人心惊胆战,试图去抓顾蘅放置在桌上的手。
顾蘅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!
身体僵硬得像块被钉在椅子上的木头。
崔怀瑾这混蛋挂得也太实诚了!。
更要命的是,他那圈抱的手肘位置不偏不倚,正好卡在她束胸绸布紧绷的边界处!
每一次崔怀瑾无意识地挪动胳膊肘,都像悬在头顶、随时会落下的铡刀!
老天爷,求你了,千万别让他感觉到不对劲!
千万别发现那层布料下的秘密!
她暗暗祈祷,后颈渗出的冷汗几乎要浸透衣领。
可她偏偏不能太过明显地挣扎反抗!
一个正常的、被兄弟酒后撒娇挂靠的男人,顶多是嫌弃地推搡几下,绝不会反应过度!
顾蘅只能在心里把崔怀瑾翻来覆去骂了千百遍,强忍着想把这坨人形麻烦直接掀翻在地的冲动。
就在顾蘅觉得自己的理智和束胸带一起快要到达极限崩断点时。
一直置身事外看戏的楚承宵,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高,语调甚至算得上平稳。
可那平稳之下,却带着隐隐的怒意。
“怀瑾,”
楚承宵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,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崔怀瑾搭在顾蘅肩上的手臂。
“还没闹够?你这八爪鱼似的粘着蕴璋……就不能老老实实坐回自己的位子去?”
他这话像兜头浇下的一盆冷水,瞬间让原本笑嘻嘻、还想继续胡闹的崔怀瑾动作一僵。
楚承宵很少用这种没什么情绪的语气跟他说话。
崔怀瑾的酒似乎也醒了那么一丝丝,圈着顾蘅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些力道。
悻悻然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乖乖从顾蘅身上慢慢挪了下来。
虽然束胸带带来的压迫感并未消失,但致命的暴露风险暂时解除了。
她紧绷到极致的精神骤然松懈了一丝,身体的反应便再也无法完美控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