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合时宜的笑,如同火上浇油!
顾蕴之暴怒,戒尺带着雷霆之势再次劈下!
“还笑?”顾蕴之的声音冷冰冰的,“你出发前我是怎么说的?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
“可你是怎么做的?”
“昏的时间比我还长!”
松烟恰在此时端着药碗闯进来,还在疑惑翡翠几人在门口站一排做什么。
“翡翠!二爷该灌...”看见屋内情形猛地刹住,“...药了嘿!崔家这玉骨丸真不错,大少爷打人可真有劲!”
顾蕴之冷冷一瞥,松烟从善如流跪倒在地。
难怪暮山让他把药送进来。
奸诈!太奸诈了!
“啪!”
又是一下,松烟一哆嗦。
见顾蕴之还要再打——
“哎哟喂我的天爷哎!”
松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上前抱住顾蕴之的手腕(当然不敢真抱实了)。
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口吻哭嚎道: “大少爷!大少爷您且息雷霆之怒啊!二爷他知错了!真知错了!您瞅瞅您这手劲儿!这虎虎生风的!”
他话锋猛地一转,指着那戒尺和顾蕴之明显有力的手臂,一脸叹为观止的表情拍马屁。
“啧啧啧!到底是崔家库房里扒拉出来的百年方子管用哈?!这药效真真是霸道!才几天工夫,您这精气神儿,这打人的力道!嘿,都比小的我生猛啦!”
他这话,明着是夸药,夸大少爷恢复得好,暗里却是扯着崔家的大旗提醒大少爷。
打两下出出气得了,病也好了人也没事了。
二爷一身伤是真打不得狠了呀!
顾蕴之扬起的戒尺终究停滞在半空。
他瞪着跪在地上笑得像个傻子似的蘅儿。
又看看旁边挤眉弄眼、一脸小人知罪却分明在讨巧卖乖的松烟……
那冲天的怒火和恐惧后怕,奇异地被化开了。
他狠狠喘了几口粗气,终究是又气又笑又心疼地将戒尺重重往榻边一扔。
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
“滚起来!药呢?!看着你就碍眼!”
语气依旧粗鲁,但那份紧张到极致后的余悸,终是淡了。
松烟立刻如蒙大赦,连滚爬起去端药,还不忘狗腿地补充。
“来了来了!崔家的……哦不,府里的上等金疮药也备着呢!给二爷消肿止痛,保管快!”
他悄悄给顾蘅使了个眼色。
顾蘅连滚带爬的抱住顾蕴之的腿:“多谢兄长不打之恩。”
“别贫!来你说说,这信是谁写的?”
松烟:“二爷,我三舅母要和我二舅成婚了,我这几日跟你告个假。”
说完人影已经不见。
顾蘅:......
顾蕴之:......
翡翠几人:......
顾蕴之看着跪在地上的顾蘅,终究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“好了,寒冬腊月的,就算屋里烧着地龙,也禁不住总跪在地上。”
他伸手将人拉起,指尖在触到顾蘅冰凉的手时微微一顿:“伤还没好全,就敢这般折腾?”
“兄长不怪我了?”
“我哪里敢怪你?”
*
两日后,外间有云。
顾蘅突然出现在京城的消息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,激起千层浪。
关于她“擅离职守”、“弃临安于不顾”、“枉顾皇命”的流言蜚语开始在街巷坊间悄然流传。
甚至有几分愈演愈烈之势。
顾昀得知后,一脸疲惫无奈:“蘅儿回来,知道的人甚少。”
“除了菀筝,我们都已打过招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