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家要成为第一世家,顾家就必须让路!
不过,方才楚承宵话里话外,竟对顾家郎君多有维护。
莫非那伴读情谊,还能抵得过血脉亲情?
崔时确心中冷笑:可惜啊,说晚了,自己安排的人估计已经得手了。
那小子命再大,能大得过天?
而顾蕴之,那个流着崔家血脉的,惊才绝艳的顾家嫡长子。
病骨支离,怕是熬不过几个春秋了。
两个儿子都没了,顾昀再权势滔天又能如何?
扶持旁支?
崔时确嗤笑一声。
顾昀那人,宁可扶持自己的女儿,也不会让旁支染指顾家权柄!
他转身走向书房,眼眸中情绪翻涌。
顾蕴璋若死,顾家必乱。
顾蕴之若亡,顾昀必受重创。
至于宁王——崔时确唇角微勾。
殿下终究会明白,他的天下,终究要靠崔家来撑!
*
顾蘅踏入内院时,松烟已无声贴近。
“二爷,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目光扫向院墙,“外头多了几双眼睛。”
顾蘅眼风微动,暮山立即会意,转身隐入夜色。
片刻后归来,黑衣上沾着露水:“五个人,两个扮货郎,三个在茶楼,都是生面孔。”
“哦?看来崔家急了,”顾蘅摘下发冠,“温家查出来的那些东西可都收好了?”
“二爷放心,已存入密室。”松烟适时递上热帕子,他觉得二爷这几年的变化太大了。
那压迫感,让人不敢与之对视。
暮山忽然道:“主子,宁王今日从大牢出来就直接去了崔府。”
烛火噼啪一跳。
顾蘅擦手的动作顿了顿:“自己去的还是?”
“崔家的人亲自来接的。”
“既如此...”她抬眸,眼里的寒意让二人一怔,“下次他来,止步前院。”
松烟与暮山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主子竟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之情?
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向来亲密无间,彼此间的默契程度几乎无人能及。
按理说,这样的情况下,主子或生气,或怨恨,总会有所反应才对。
然而,现实平静如水,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。
难道他们之间的深厚情谊,在主子眼中竟是如此微不足道?
还是说,主子早已洞悉了一切,只是故意装作若无其事?
“是。”
待二人退下,顾蘅独自推开北窗。
如今两派皇子,皆是死路。
楚宴锦?
生母因他而死的那日,他在自己这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。
楚承宵...终究流着崔家的血。
崔家行事阴狠毒辣,若是让他们身居高位。
岂非处处是临安?
且看他明日作何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