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世雍脸色一变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,他赔笑道:“殿下有所不知,这盐价攀升,实乃市场供需所致,非下官所能左右。”
楚承宵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温世雍,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:“市场供需?那为何裴家私盐涨价,温家却毫发无损?甚至,还有百姓因购盐被温家家丁打死,这又作何解释?”
温世雍闻言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支支吾吾,一时竟无言以对。
楚承宵见状,心中已有了计较,他缓缓开口:“温大人,本王此次南下,就是要查清盐运弊端,还临安百姓一个公道。你若识相,便乖乖配合,将所知实情一一告知。否则,本王绝不轻饶。”
温世雍浑身一颤,额头上的汗珠更是如黄豆般滚落,他深知自己已无法再隐瞒下去,只得颤抖着声音说道:“殿下,下官知罪,愿配合殿下调查。”
楚承宵微微点头,对于他的识趣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。
顾蘅心中却并不这么认为,出发前顾蕴之特意提醒过。
盐运一事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。
温世雍此举绝非单纯的示弱,很可能是在故意表现出一种弱势的姿态。
以此来麻痹二人,然后,他再暗中寻求崔家的支持和帮助,借助崔家的力量。
出其不意地发动攻击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
若是崔家插手,只怕事情难办得多。
顾蘅微微皱眉,低声对楚承宵说道:“殿下,温世雍此举怕是故意示弱,我们不可不防。”
楚承宵闻言,微微颔首,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冷意:“本王自是知晓,但如今他既已认罪,我们便可顺藤摸瓜,查清盐运弊端。至于崔家,哼,本王倒要看看,他们究竟想耍什么花样。”
说着,他转头看向林少良:“林大人,你即刻派人监视温府,有任何风吹草动,即刻来报。”
“一定不要让他送一些不该送出去的消息出去了。”
林少良连忙应下,转身吩咐手下前去办理。
楚承宵又看向顾蘅:“蕴璋,你与本王一同审问温世雍。”
顾蘅点头,二人随即步入书房隔壁的审讯室。
温世雍见二人神色严峻,心中更是忐忑不安,他跪在地上,颤声说道:“殿下,下官知罪,愿将所有实情一一招认,只求殿下能网开一面,饶下官一命。”
楚承宵冷冷地看着他:“你若真心悔过,本王自会酌情处理。但你若敢有丝毫隐瞒,本王绝不轻饶。”
温世雍连连点头,开始详细交代起温家这些年来的罪行。
从私抬盐价、垄断市场,到勾结官员、欺压百姓,温世雍一一招认,没有丝毫隐瞒。
楚承宵和顾蘅听得眉头紧锁,心中对崔家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。
待温世雍交代完毕,楚承宵站起身来,冷冷地说道:“温世雍,你且在此等候,待本王查清一切,再行定夺。”
说着,他转身走出审讯室,对门外的林少良说道:“林大人,你即刻将温世雍的供词呈报给父皇,并请求增派人手,协助本王查清盐运弊端。”
林少良领命而去,楚承宵则转身对顾蘅说道:“蕴璋,我们分头行动,你去查证温世雍的供词是否属实,本王则去会会那些被温家欺压的百姓,听听他们的声音。”
顾蘅点头,二人随即分头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