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究还是担心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。
顾菀筝却不明其意,眼中闪现出愤怒。
——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??
看着二人离去。
顾菀筝站在原地,神情怔忡。
凭什么?
明明我才是他的亲妹妹!
若不是顾蕴之对她这个亲妹妹不闻不问。
周姨娘一个贱婢出身的妾室,怎敢在她面前张牙舞爪?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顾蕴之还会摸着她的头教她写字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的眼里就只剩下顾蕴璋这个外室子了?
她死死攥着手,满脸冷漠。
既然父兄不管她,那她就自己争!
*
暮山跪在书房里,听见案几后面传来茶盏轻叩的声响。
“主子。”
顾蕴之的声音从里面淡淡传来。
“从锦华轩调六个绣娘,要手艺最好的。”
“要同大小姐说吗?”
“不必了,去办就是。”
暮山看着眼前这道清瘦身影,忍不住道。
“大小姐她...未必领情。”
屋内静了片刻。
“多嘴!”
暮山立刻噤声。
明明关心亲妹,硬要作出这无所谓的模样。
惹得大小姐总误会少爷冷血。
他想起从前顾菀筝和崔氏做的那档子事,心头一阵发堵。
却也不敢多言,低头退下。
暮山刚走到门口,忽听身后传来顾蕴之的声音——
“等等。”
他连忙转身:“主子还有何吩咐?”
是不是不管哪个白眼狼了?
顾蕴之眉眼清冷,有几分担心。
“再拿几匹云锦给二少爷送去,让府里靠得住的绣娘制几身新衣。”
暮山一愣:“二少爷?”
顾蕴之眸色微深,点头。
蘅儿还是心地过于良善,今日为这去救,连带着自己伤的不轻。
想起没入手臂的碎瓷:“我与你同去。”
“是。”
*
顾昀回府时,福安已在书房候了多时。
“老爷,大少爷已处置了周姨娘。”福安躬身道。
我都知道了。顾昀径直走向书案,蕴之处理得不错。
福安不置可否:“只是大小姐的婚事只剩半月,这操持的人选......”
“让二房夫人进府,与老太太一同打理。”
福安欲言又止:“那嫁衣......”
顾昀笔锋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冷嘲。
“我顾家的女儿,还轮不到一件御赐的衣裳来撑场面。”
他合上奏折,语气轻描淡写。
“去库里取那匹缂丝云锦,让江南十二绣连夜赶制。”
“是。”
顾昀搁下笔,揉了揉眉心。
府里这些日子乱糟糟的——周姨娘被关,菀筝婚事在即。
蕴之再能干也不能操持妹妹的婚事啊!
或许......
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角的青玉镇纸。
突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左右崔氏已经疯了,而顾家急需要一个女主人。
蘅儿也需要生母为她谋划。
要不,接月娘进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