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本家?剥削?蛀虫?
赚黑心钱?狗崽子?
这都什么年代了,怎么还会有小孩子用这种词骂人?明显是大人教的。
舒雪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她站起身,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个卷发妇女和马小军。
“你们怎么说?”
刘老师不知道原委,这会儿脸色也有些尴尬,连忙打圆场。
“马小军妈妈,裴舒珩妈妈,孩子们吵架口不择言,咱们大人…”
“口不择言?”
舒雪打断刘老师,声音不大,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。
“刘老师,这恐怕不是简单的口不择言吧?资本家、蛀虫、狗崽子,这些充满恶意和侮辱性的词汇,是一个三年级孩子自己能想出来的吗?马小军同学,你能不能告诉阿姨,这些话,你是听谁说的?”
马小军被舒雪的气势吓住了,往后缩了缩,躲到他妈妈身后,不敢抬头,更不敢说话。
卷发妇女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和慌乱,但马上又挺起胸脯,强词夺理道。
“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,说几句难听话怎么了?谁知道是不是你家孩子先招惹我们小军的?再说了,现在难道不是改革开放了?言论自由!说说怎么了?你开公司当个体户,难道不是事实?还不兴人说两句了?”
舒雪气极反笑,冷声道。
“这位大姐,我的公司是合法注册、依法纳税的私营企业,解决了就业,创造了税收,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剥削?而且狗崽子这种带有人身攻击和侮辱性质的词汇,就是你所谓的言论自由?你这思想,恐怕还停留在十年前吧?”
“你!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卷发妇女被怼得满脸通红,指着舒雪“你”了半天,说不出话来。舒雪的气势太强势了,让她下意识害怕,不敢胡搅蛮缠。
刘老师一看这架势,赶紧站在中间。
“两位家长都消消气,消消气!孩子们都有错,裴舒珩不该动手打人,马小军更不该说那些难听的话!咱们主要是解决问题,教育孩子…”
舒雪知道,跟这种人多说无益。
她转向刘老师,语气平静。
“刘老师,事情的起因已经很清楚了。我们家裴舒珩动手打人固然不对,我会批评教育他。但究其根源,在于马小军同学的言行失当。”
她看了一眼眼眶红红的儿子。
“我希望马小军同学和他的母亲,向裴舒珩和我郑重道歉。同时,裴舒珩也会为他动手打人的行为,向马小军道歉。并且,我要求学校就此事,对学生们进行正确的引导,杜绝此类充满恶意和时代偏见的侮辱性言论,在校园内出现。”
舒雪这番话有理有据,不卑不亢,既表明了态度,也给出了解决方案。
刘老师立马点头。
“应该的,应该的!裴舒珩妈妈,您说得对。马小军,快向裴舒珩和他妈妈道歉!马小军妈妈,您也表个态。”
卷发妇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在舒雪和刘老师的目光压力下,极其不情愿地推了儿子一把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快…快道歉!”
马小军瘪着嘴,小小声道。
“裴舒珩,对…对不起…”
墩墩看了看妈妈,见舒雪微微点头,他抬起头,大声地对着马小军说。
“马小军,我打人不对,对不起!但是你还要给我妈妈道歉!她是天底下最好、最能干的人,我不准你再那样说她!”
马小军在他妈妈再次推搡下,又含糊地对着舒雪说了句“对不起”,自己也极其不情愿地道了歉。
“这件事就算了,往后我要是再听到你们诋毁我和我的儿子,那我就要采取法律手段了,有些话,不是张口就能乱说的。”
舒雪带着墩墩离开办公室时,还能听到身后那卷发妇女极低的嘀咕声。
“开个公司了不起啊…”
舒雪没有回头,哼,这女人最好是安分些,别再作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