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的一个月，项目进展出奇顺利。

“汉字寻呼编码方法”等几项核心技术的专利申请文件，已经提交上去。

汉显一号的传输协议优化取得了突破性进展，陈越找到了成本更低的芯片替代方案，王海那边也传来好消息，第一批试模的外壳样品已经送抵公司，质感相当不错。

恒业集团方面，吴启荣非常满意。

在收到舒雪这边提交的阶段性报告后，第二笔研发款项，很快就打到了雪晔技术的账户上，没有丝毫拖延。

期间李志豪打过两次电话沟通，语气也十分客气，询问的都是些常规的技术细节和预计完成时间，并没有表现出任何逾越的行为。

一切看起来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，但舒雪心里的那根弦却始终绷着。

她太了解舒霈了，他绝对不是一个甘于只做幕后股东，等待分红的安分人。他既然费尽心机把吴启荣引到雪晔，就必然有所图谋。

这天下午，舒雪正在办公室里审核文件，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。

她随手接起。

“喂，你好，雪晔技术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。

“您好，请问是裴舒珩同学的家长吗？我是他的班主任，刘老师。”

墩墩的大名就是裴舒珩。

舒雪立刻坐直了身体。

“刘老师您好，我是裴舒珩的妈妈舒雪，请问是墩墩在学校出什么事了吗？”

刘老师的语气带着歉意和无奈。

“舒同志，是裴舒珩给了我您的联系方式。事情是这样的，今天下午活动课的时候，裴舒珩和班上的同学马小军发生了冲突，两人动手打起来了，都受了点轻伤，医务室已经做了处理，没什么大碍。您看您方不方便现在来学校一趟？”

打架？墩墩？

舒雪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。

墩墩是有点调皮捣蛋，但性子活泼开朗，很有正义感，也懂礼貌，绝不是个会主动动手打人的孩子。

“好的，刘老师，我马上过去，麻烦您先照看一下孩子。”

舒雪放下电话，她跟王玥简单交代了几句，便开车去了墩墩所在的红星小学。

等到了学校教师办公室时，舒雪一眼就看到了靠墙站着的儿子。

墩墩的小脸通红，像只被激怒的小狮子，校服上衣的扣子掉了一颗，头发也有些乱。他站得笔直，小胸脯还气得一鼓一鼓的，眼里满是愤怒和委屈。

墩墩旁边站着一个胖乎乎的男孩，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红痕，正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，想必就是马小军了。

一个穿着时髦、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，这会儿正满脸心疼地给胖男孩擦脸，嘴里还不满地嘟囔着。

“什么孩子啊，下手这么狠…”

班主任刘老师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老师，看到舒雪进来，连忙起身。

“您是裴舒珩妈妈吧？”

“嗯，刘老师您好。”

舒雪快步走到墩墩身边，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他，倒没看到明显外伤，她稍微松了口气，握住儿子的小手，声音格外轻柔。

“墩墩，告诉妈妈，发生什么事了？妈妈相信你不是会随便打人的孩子。”

墩墩看到妈妈，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，他指着马小军控诉道。

“是他先骂妈妈！骂得可难听了！我让他不许骂，他还骂！我就…我就没忍住…”

骂她？舒雪的面上依旧平静。

“他骂妈妈什么了？”

墩墩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，几乎是吼了出来。

“他说妈妈是资本家！是剥削人的坏蛋！是蛀虫！说妈妈开公司赚黑心钱！我说我妈妈是好人，她的公司帮了好多叔叔阿姨，他还笑，说我是资本家的狗崽子…我就打他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