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哎!好!好孩子!妈听你的,妈不走了,以后妈就跟着我干闺女过!”
她心里压着的大石头,总算被搬开了。
说办就办。
找了个周末,韩梅和黃翠莲置办了一桌丰盛的酒菜,请了街坊几位老邻居来做见证,正式认了干亲。
舒霖作为“大功臣”和“准干女婿”,自然也出席了,忙前忙后,笑得比谁都开心。
这场认亲宴后,舒霖也和韩梅表白,两人正式交往,成了男女朋友。
黄翠莲的心结彻底解开,整个人容光焕发,再也不提搬走的事,反而开始催促两人加快进度。
经常动不动就“让小舒来家吃饭”、“今天小舒怎么没来”、“好想抱个外孙孙”…
弄得韩梅哭笑不得。
而裴家小院这边,舒雪也是忙得很。
宋咏梅这个“特聘教授”极其负责,不仅按照课表给舒雪授课,还给她布置作业、批改论文。
舒雪的基础很扎实,思维又活,常常能提出一些问题,让裴家老两口都需要思考一下,这让二老更加投入教学。
裴晔偶尔下班早,也会加入讨论,一家四口围坐在书房或餐桌旁,探讨学术问题,那场面是既严肃又温馨。
当然,裴晔最重视的还是舒雪。
他严格执行“工作-休息”循环制度,到点就提醒休息,雷打不动地拉着舒雪在院子里散步,晚上必须给她按摩小腿和脚踝,防止抽筋和水肿。
这天傍晚,吃完饭后,舒雪对一道题有些钻牛角尖,在听了宋咏梅讲解后,她还是没想明白,一直蹙眉思索。
裴晔见状,二话不说,直接抽走她手里的书和笔,打横将她抱起,走到院子里的藤椅旁轻轻放下。
舒雪又好气又好笑地捶他。
“你干嘛,我都快想通了!”
裴晔面无表情,递上一杯温牛奶和一小碟核桃仁。
“量子态需要坍缩一下,转化为营养吸收态。”
刚从书房出来的宋咏梅听到儿子这话,没好气地嘟囔。
“哎哟,我这儿子,谁说他冰山冷漠的,嘁!”
舒雪也笑了,乖乖接过牛奶。
“裴教授道理多,我说不过。”
金秋十月,天高气爽,1979年的国庆节在万众期盼中到来。
这是步入改革开放新时期的第一个国庆,整个华国都洋溢着一种充满希望的新气象。
今天也是裴晔35岁的生日,宋咏梅早早地就托人买来了红纸,拉着舒雪一起,剪了几个大大的“囍”字和“国庆”字样,舒雪肚子大了行动不便,但剪纸还是没问题的。
裴开华找出了一面小小的五星红旗,郑重其事地插在了院门旁。
国庆当天,裴晔难得地没有加班。
上午,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屏幕前,看首都天安门广场上浩浩****的游行队伍,听到那振奋人心的锣鼓和口号声,每个人都发自内心地感到自豪。
宋咏梅一边看电视,一边手里不停,给未出世的小孙孙织小毛衣。
“这日子真好,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,都能在家里看到天安门了!”
裴开华戴着老花镜,看得认真。
“是啊,政策好了,科技也进步了。”
舒雪感受着肚子里面小家伙有力的胎动,笑着摸了摸肚子。
“宝宝也好像知道今天是个好日子,特别活跃,是不是也想看电视呀?”
裴晔坐在她身边,闻言伸手轻轻覆上去,果然感觉到一阵拳打脚踢。
“乖一点,别累着妈妈看电视。”
那认真又带点傻气的模样,逗得三人都笑了起来。
国庆节加上生日,伙食自然丰盛。
宋咏梅拿出了看家本领,裴开华也系上围裙帮忙,考虑到舒雪临近产期,饭菜都做得比较清淡少油,但滋味一点不差。
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午饭,下午,裴晔怕舒雪累着,坚决不许她再参与任何劳动,让她在院子的藤椅里休息。
秋日的阳光暖融融的,舒雪靠着柔软的椅背,身上盖了条薄薄的毯子,听着公婆和丈夫在旁边轻声聊着天,内容从国家大事到家长里短,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等她醒来,裴晔正坐在旁边的小凳上,手里拿着一叠材料,神情专注,但一只手却始终轻轻握着她的。
舒雪只觉得岁月静好,莫过于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