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雪语气比舒志清更不客气。
“同学之间,应该有起码的尊重,更别说你还是京大的学生,这点素质都没有?如果你再纠缠,我不介意去找你们学校,或者你家里人聊聊,看看你们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。”
“我不是…”
吴卫国的脸瞬间没了血色,他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,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躲在舒雪身后的舒志清,颓然地低下头,转身快步走了。
看他走远,舒雪转头看向舒志清。
小丫头眼睛红得像兔子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强忍着没掉下来。
“好了,没事了。”
舒雪拍拍她的背。
“走,先回家再说。大过年的,别为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。”
三人提着大包小包走进舒宅的大院时,里面正热闹非凡。
厨房里烟雾缭绕,大表嫂林小芳系着围裙,正指挥着大表哥苏志峰炸丸子,滋啦作响,香气扑鼻。
院子里,三舅舒霆负责写春联,小舅舅舒霖和表弟舒志远则负责贴。
舒志远踩在凳子上,舒霖指挥。
“左边高点,哎,再高一点!好了好了,正了!”
姥爷舒沧林戴着老花镜,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,捧着本古籍看得入神,旁边收音机里播放着欢快的迎春乐曲。
姥姥于欣和三舅妈苏晴,在一旁的八仙桌上和面,准备包饺子。
“姥姥,姥爷,三舅,三舅妈,小舅舅,志远,我们回来了!”
“哎哟!小雪和裴晔来了!”
于欣笑容满面,看到他们手里提的东西,嗔怪道。
“又买这么多东西干啥!快进屋快进屋,外头冷!”
舒霖和舒志远也贴好了春联,跳下凳子帮着接东西。舒沧林放下书,笑呵呵地看过来。
裴晔沉稳地一一问好。
“外婆,舅妈,我来一起包。”
他挽起袖子,去洗了手,也不见外,就坐下了。
舒雪却拉着舒志清,对大家说。
“我的衣服刚刚弄湿了一点,我和志清进屋换一下。”
舒志清低着头,大家都没注意到她的异样。
两人进了舒志清的卧室,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热闹,舒志清一直强忍的眼泪,终于掉了下来。
舒雪叹了口气,递给她手绢。
“现在没人了,跟姐说说,那个吴卫国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舒志抽泣了一会儿,才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出来。
原来,那个吴卫国是她的同班同学,学习成绩不错,长得也斯文白净。
两人平时在学习上互有切磋,渐渐都有了些好感。
舒志清因为前些年的经历,又在乡下待了几年,回到京市后,就变得低调内敛了许多,在学校一向朴素,所以同学们都不清楚她家里的情况,只当舒志清家境很普通。
而吴卫国家里,父亲似乎是某个小机关的干部,母亲在街道工作,家里只有个已婚的大哥,条件还算不错。
两人对彼此有好感,但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。可吴卫国的母亲,不知从哪里听说了儿子和舒志清走得近,竟然在上周直接找到学校来了!
就在教学楼下,当着不少同学的面,把舒志清堵住,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阴阳怪气。
“她说…说我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缠着她儿子,说我想攀他们家的高枝,说她儿子早就定了亲事,是门当户对的姑娘…让我撒泡尿照照自己,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…”
舒志清说着,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,声音里充满了屈辱。
“那么多同学看着…我…我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!”
舒志清又气又羞,当场就明确表示她和吴卫国只是普通同学,让赵母不要侮辱人,然后转身就跑开了。
之后,她就再也不理会吴卫国了。
“可是…可是他这几天一直找我,说那是他妈自作主张,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定亲的事,他也不喜欢那个女的…他说他喜欢的是我…”
舒志清咬着嘴唇。
“可我只要一想到他妈妈那副嘴脸,那些话…我就觉得恶心!姐,我真的没有…我甚至都还没想要和他处对象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