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您别生裴晔的气。”
“他活该!谁让他不告诉我你受伤的事。”
宋咏梅哼了一声,随即又温柔下来。
“饿不饿?妈给你炖了汤带过来,在保温壶里,还热着呢。”
说着,她就从那个看似不可能装下更多东西的行李包里,掏出了一个大红色的保温壶,打开盖子,浓郁的香气顿时弥漫整个病房。
“香菇鸡汤,我今早起来炖的,炖了四个小时呢。”
宋咏梅倒出一碗,吹了吹才递到舒雪嘴边。
“来,慢慢喝。”
舒雪受宠若惊。
“妈,我自己来就行…”
“别动,你还有伤呢。”
宋咏梅坚持要喂她。
“让我照顾照顾你,我心里才好受点。听到你受伤的消息,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。”
舒雪不再推辞,乖乖喝下汤。
温热的**顺着食道滑入胃中,带来一阵暖意,不只是身体,心里更是暖融融的,眼睛不由得有些发热。
“怎么了?不好喝吗?”
“不是。”
舒雪摇头,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特别好喝。谢谢妈。”
宋咏梅松了口气,笑道。
“傻孩子,跟妈客气什么。好喝就多喝点,保温桶里还有呢。”
“妈,您一路赶过来,要不要去休息一下?”
“休息啥,我看到你就精神了!”
等裴晔抱着花瓶、鲜花和新枕头回到病房时,看到的是舒雪半躺在**,和母亲有说有笑,气氛温馨得让他不忍打扰。
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。
“站门口干嘛?进来啊。”
宋咏梅终于注意到儿子。
“花买来了?插起来吧。枕头放椅子上,待会儿我给小雪换上。”
裴晔乖乖照做,插花时不小心碰掉了几片叶子,立刻招来母亲的数落。
“哎哟,笨手笨脚的,叶子要修剪掉再插瓶,不然水里容易腐烂。”
裴晔:……
他可是军区研究所最出色的科研天才,也是一名优秀的军人,从小到大听到的都是夸奖,如今却被母亲嫌弃不会插花。
舒雪看着裴晔吃瘪的表情,再次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接下来的日子,宋咏梅全面接管了照顾舒雪的工作。
她让裴晔在医院附近租了个房子,每天变着花样地给舒雪炖补品,鸡汤、鱼汤、骨头汤轮着来。
宋咏梅还想帮舒雪擦身按摩,说是促进血液循环,搞得舒雪非常不好意思,百般拒绝,才打消了她的念头。
宋咏梅甚至不许舒雪自己看书,说是对眼睛不好,非要念给她听。
裴晔则被母亲指挥得团团转,不是去买这个,就是去拿那个。
好不容易有时间坐在床边,不到五分钟就会被宋咏梅以“小雪需要休息”为由赶出去。
“我觉得妈把我当瓷娃娃了。”
某天下午,舒雪趁着宋咏梅回家炖汤的空档,和裴晔小声地嘀咕。
“其实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昨天半夜我还偷偷下床,做了几个拉伸运动呢。”
这次换裴晔笑了。
“我妈以前工作忙,对我和我哥哥们从来都是放养模式,我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无微不至地照顾一个人。”
“真是甜蜜的负担啊。”
舒雪有点忧桑。
“今早我只是想自己削个苹果,妈立马抢过去了,好像我拿的是炸弹不是水果刀。”
裴晔压低声音。
“要不我直接跟妈说说?”
“千万别!”
舒雪连忙阻止。
“妈是一片好心,我不想伤她的心。就是…你能不能想想办法,别让她这么紧张?”
裴晔无奈地摊手。
“在我妈面前,我说什么都不好使,你没发现我最近家庭地位直线下降吗?”
舒雪被逗笑了。
“好像是有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