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，宋咏梅回来了。

“聊什么呢这么开心？裴晔你是不是又打扰小雪休息了？”

裴晔：……

他默默站起身，给母亲让出位置。

“来，小雪，今天喝鱼汤，对伤口愈合好。”

宋咏梅完全无视儿子，走到床边。

“我特意问了中医科的主任，加了点黄芪和枸杞，补气养血。”

舒雪乖巧地喝汤，朝裴晔投去一个“看我多可怜”的眼神，裴晔回以“爱莫能助”的表情。

喝完汤，宋咏梅又拿出指甲刀。

“来，妈给你剪剪指甲，病了这些天，指甲都长长了。”

舒雪哭笑不得。

“妈，我真的可以自己来…”

“别动别动。”

宋咏梅小心地握住她的手。

“你这手还得做实验写论文呢，得好好保养。裴晔粗手粗脚的，肯定没注意这些细节。”

无辜中枪的裴晔摸了摸鼻子，小雪的指甲，一直都是他给剪的，而且妈妈啊，他真的一点都不粗手粗脚，可细了呢！

等他再回来时，看到母亲正在给舒雪梳头，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，舒雪半眯着眼睛，像只慵懒的猫儿享受着她的服务。

那一刻，裴晔忽然有些恍惚。

记忆中，小时候母亲也曾说过，要是她能有个女儿就好了，如今，他算不算用另一种方式，帮老妈实现愿望了？

“站在那里发什么呆？”

宋咏梅注意到儿子。

“正好，去护士站要个新体温计来，我刚才不小心把旧的碰地上了。”

裴晔认命地转身出去。

如此过了几天，舒雪实在受不了这种生活无法自理式照顾，终于想出一个主意。

这天，宋咏梅又炖了当归鸡汤送来，舒雪喝了几口后，突然说。

“妈，您能帮我去买几本书吗？就是关于半导体新进展的几本外文期刊，书店应该有上新了。”

宋咏梅立刻答应。

“你还想要什么？我一起买。”

“就那些书就好，麻烦妈了。”

宋咏梅二话不说就起身出门，临走前还不忘嘱咐裴晔。

“照顾好小雪，别让她乱动。”

母亲一走，舒雪当即从**跳下来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
“自由了！”

裴晔吓了一跳。

“你小心点！伤还没好全呢！”

“早就好得差不多了，”

舒雪大大地伸了个懒腰。

“你是不知道，再被妈这么照顾下去，我四肢都要退化了。”

“所以你故意支开妈？”

“机智吧？”

舒雪得意地眨眨眼。

“快去门口把风，趁妈回来前，我要做一套完整的康复训练。”

裴晔拗不过她，只好站在门口望风，看着舒雪在病房里慢慢做着拉伸和简单的力量训练。

做了约莫二十分钟，舒雪额上渗出细汗。

“好了好了，快回**，”

裴晔回到屋里。

“妈该回来了。”

舒雪不情不愿地爬回**，刚盖好被子，宋咏梅就拿着几本书回来了。

“小雪，书我买回来了，我看到街边有卖葡萄的，也买了点回来。”

她风风火火地进门，一点看不出来是70岁的人了，宋咏梅把书放在桌上，最后落在舒雪微微潮湿的额发上。

“小雪，你刚才是不是下床了？”

舒雪：……

婆婆这侦探能力堪比专业特工。

裴晔连忙打圆场。

“刚才护士来量体温，小雪就顺便下床走动了一下。”

宋咏梅摸了摸舒雪的额头。

“你这孩子，伤筋动骨一百天，何况你伤的是内脏！怎么能随便走动呢？”

舒雪弱弱地辩解。

“妈，医生说，适当的康复训练有利于恢复…”

“那也得在专业人士指导下进行！”

宋咏梅又急又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