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像炒菜时的油烟,虽然影响厨房环境,却能激发更丰富的香味分子。”
会场响起一阵轻笑。
舒雪趁机环视全场,意外发现裴晔不知何时站在了后门处,正含笑望着她。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,舒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基于这个思路…”
她转身指向自己精心准备的图表。
“我们可以利用界面态的特殊能级结构,开发新型光敏器件…”
报告进行到二十分钟时,郑明突然举起了手,问道。
“这个理论有实验数据支持吗?”
舒雪不慌不忙地翻开资料。
“上个月有一篇相关论文…”
她准确报出刊物期数和页码。
“另外,我婆婆宋咏梅宋教授,在中科院带研究所生时,曾用设备做过类似观测…”
提到婆婆时,舒雪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。
李教授惊讶地问道。
“宋教授是你婆婆?”
“是的,她是我婆婆。”
这年头就没什么个人隐私可言,稍微一查,就能知道舒雪的家庭背景。
舒雪大方承认,随即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今天的重点,不是探讨我的家庭成员有谁啦,我要讲的是…”
她流畅地切换到下一个议题,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。
当舒雪谈到可能的应用前景时,材料研究所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忍不住打断。
“同学,你这个想法太理想化了!”
会场瞬间安静。
舒雪不卑不亢地直视对方。
“张工,您去年在《材料科学》上发表的硅基异质结论文,不也是从‘理想化’的假设开始的吗?”
被准确认出身份的张工明显一怔,随即哈哈大笑。
“好记性!那你说说具体怎么实现?”
“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展示的…”
舒雪顺势翻开最后一页资料,上面是她熬夜绘制的简易装置图。
“只需要改造普通的光刻机…”
辩论越来越热烈,对于大家提出的问题,无论是学术性的,还是角度刁钻的,舒雪始终应对自如。
她时而引用最新文献,时而举出生活实例,甚至当场在黑板上推导起公式来。
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,后排的人看过去,感觉舒雪整个人仿佛在发光。
赵小玲握着笔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讲台上神采飞扬的舒雪。后排的舒志远则一会儿看看表姐,一会儿偷瞄赵小玲专注的侧脸,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。
报告结束时,全场响起热烈掌声。
李教授露出满意笑容。
“舒雪同学的思路很有创见,下周来我办公室详谈详谈。”
“好的,李教授。”
散会后,舒雪被好几个同学围住请教问题。她耐心解答着,余光看到赵小玲默默站在人群外围。
等人都散开了,舒雪走过去。
“小玲,你觉得怎么样?”
“太精彩了!尤其是界面态的想法。”
“其实有一部分灵感来自你推荐的期刊。以后你要是去图书馆学习,我们也可以一起。”
舒志远本来也想凑上前去,一扭头,突然看了姐夫裴晔,把他吓了一跳。
“姐…姐夫…”
他立马缩成了鹌鹑。
裴晔看了他一眼。
“晚点要一起吃饭吗?”
“不了不了!姐夫,我还有事,我先回寝室了!”
舒志远连连摆手,也不打算去和舒雪打招呼了,直接脚底抹油,跑得飞快。
裴晔:……
这表弟怎么还是咋咋呼呼的?
舒雪和赵小玲说了两句,便走了过来,亲热的拉了拉他的手,然后放开。
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“今天不加班,妈让我来接你回家吃饭,顺便看看你今天的报告成果。”
“那我们赶紧回去吧!”
赵小玲默默走在后面,看着两人并肩而行,眼里闪过一抹羡慕,但随即又被决心代替。
她暗暗握紧拳头,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动力。
未来的路还很长,但只要不放弃,总有一天,她也能站在舞台上,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