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一早，舒雪精神抖擞地回到学校，下午上完课后，便一头扎进了图书馆里。

正找着书呢，她意外地发现，赵小玲正在书架边整理外文期刊。

“小玲？你在这里工作？”

赵小玲见是她，局促地点点头。

“图书馆招兼职整理外文资料，我…我刚应聘上。”

“这个兼职…是新招的吗？”

“嗯，昨天贴出的通知。”

舒雪心里一动。她记得前天中午碰到舒志远，随口说起，要是赵小玲有份兼职会更好…

“那太好了。”

舒雪没有点破。

“以后我们经常能见面了。”

赵小玲腼腆地笑了笑，这是舒雪第一次看到她真心的笑容。

舒雪注意到她面前堆着厚厚的半导体物理期刊，正是自己需要的资料。

“哇，我正需要你手上这些。”

赵小玲疑惑地看着她，舒雪解释了课题的事。

“这些期刊我刚整理过，有几篇可能对你有用。”

她熟练地从架子上抽出三本杂志，翻到特定页码。

“这篇讲掺杂技术的比较，这篇是新型材料的制备方法…”

舒雪惊讶地看着她。

“你也对半导体物理感兴趣？”

赵小玲低下头：“只是…看过一些。”

接下来，她帮舒雪找到了几乎所有需要的资料。更让舒雪惊喜的是，赵小玲对这些内容的理解甚至并不浅薄。

“小玲，你真的很厉害。”

赵小玲连连摆手。

“没有没有，就是…感兴趣而已。”

“谢谢，我先去看书了。”

舒雪去了阅览区，赵小玲看着她的背影，出神了一会儿，又继续整理。

转眼，就到了周五。

下午13：50，舒雪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402教室，手中拿着厚厚一叠报告资料，白衬衫束在藏蓝色长裙里，衬得腰身纤细挺拔，整个人青春又明媚。

“舒雪同学，精神不错啊。”

李教授拿着书本从走廊尽头走来，灰白的头发打理得很整齐。

“李教授好。”

舒雪站定，落落大方地笑道。

“今天天气好，心情也跟着好。”

李教授目光落在她手上。

“看来准备得很充分，今天材料研究所的几位专家也会来旁听，到时候好好表现！”

“那太好了，有专业人士在场，正好方便请教。”

师生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教室，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
舒雪径直走向讲台右侧的座位，路过前排时，物理系的郑明正埋头翻阅一本英文期刊，听到脚步声抬头瞥了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去。

舒雪记得他，这个男生上次月末考试，只比她低了三分。

“同学，这里有人吗？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
舒雪转头，看见赵小玲抱着笔记本站在过道上，头发梳成了利落的马尾，正在问一个女生。

女生摇头，给她让了位置，赵小玲坐了进去。

过了一会儿，舒志远也风风火火地冲进教室，头发被风吹得翘起一撮，目光在触及赵小玲背影时，一下亮了起来，找了个后排角落坐下。

“各位请安静。”

李教授敲了敲讲台。

“今天我们讨论新型半导体材料研究方向，首先请五位同学依次报告。”

舒雪是第三个出场。

当前面两位同学报告时，她专注地做着笔记，偶尔抬头看一眼投影内容，嘴角含着若有所思的微笑。

轮到她时，她起身走上讲台。

“各位老师、同学下午好。”

舒雪的声音清悦，目光扫过全场。

“我报告的题目是《从生活现象看半导体界面态的新应用》。”

这个别出心裁的标题，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材料研究所的几位专家，交换了一个感兴趣的眼神，郑明则皱起眉头，笔尖在纸上重重划了一道。

“传统观点认为…”

舒雪单手扶着讲台边缘，姿态放松而自信。

“界面态是半导体器件的‘坏孩子’。但如果我们换个角度——”

她拿起粉笔，在黑板上画了个生动的比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