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舒志远!”
赵小玲跺了跺脚,喊出了他的名字。
舒志远停下脚步,回头看她。
他微眯着双眼,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流,在下巴处连成了一串,白衬衫已经湿透了大半。
“怎么了?”
赵小玲咬了咬嘴唇,最后还是撑开伞,快步走到他身边。
“一起走吧。”
雨幕中,两个人共撑一把伞,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,露在外面的部分基本都是湿的。
舒志远隐隐约约的,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,混合着雨水的清新,心里莫名有些紧张。
他想说点什么,又怕打破这难得的相处,便安静地走着。遇到小水坑,他还会及时地扯一下赵小玲,然后立马放开。
赵小玲见他毫不逾矩,想要故意找茬,都找不到切入口,心里更是难受。
很快,两人走到女生宿舍附近。
“谢谢你的伞,但以后不要这样了。”
赵小玲直接小跑着冲进雨幕,不一会儿就上了楼。
等舒雪看到舒志远时,雨已经停了。
他浑身湿透地站在舒雪的宿舍楼下,头发还在滴水,手里攥着那把没送出去的雨伞。
“志远,你这是掉未名湖了?”
舒志远表情呆滞,还有些难过。
“表姐,我想…和你聊聊天。”
“行啊,那你等我一会儿。”
舒雪也不墨迹,赶紧上楼,拿了条干毛巾,又借着柜子的掩护,从空间里拿了一套备用的新男装,塞进布袋子。
李红英也刚回来,好奇道。
“雪姐,急匆匆的,怎么啦?”
“红英,我有事出去一下!”
她重新下了楼,二话不说,招呼舒志远跟上。
“走!我带你出去!”
舒雪去了学校旁边的私开小茶馆,要了一个小包间,点了一壶热茶,和几碟子点心。又借了人家的厕所,让舒志远去把湿衣服换了。
舒志远换好出来后,整个人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,蔫儿了吧唧地坐到她对面。
“表姐,我搞砸了。”
舒雪给他倒了杯热茶。
“说说吧,搞砸什么了?”
舒志远沉默了片刻,这才说起来这些日子发生的事,一直说到了今天。
“我只是想送她回去…”
舒志远声音闷闷的。
“她一开始不肯要,后来才勉强同意,和我一起走到了宿舍楼下。”
“这不是挺好的吗?”
“可是,她让我以后不要这样…”
舒志远握紧了杯子,满脸沮丧。
“表姐,她儿子生病的事,我前几天是不是不该提?肯定就是那次搞砸的…”
舒雪虽然没什么恋爱经验,但没吃过猪肉,还没见过猪跑吗?上辈子的她,可听了闺蜜不少恋爱故事,累积了不少军师心得。
“你提起来这件事,也没什么大问题,关键在于,你不该在问了之后,又给她拿钱和票。”
舒雪叹了口气。
“小玲自尊心强,最怕别人同情她。”
“表姐,我不是同情!”
舒志远猛地抬头,眼眶微红。
“我就是…就是心疼她。她那么瘦,天天吃馒头,还要省下钱寄回家…”
“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拼命吗?”
“为了孩子吧,我记得你说过。”
“不全是孩子的问题。”
这段时间,舒雪正在调查尹晶晶,调查她在东北小庙村当知青期间的具体事迹,以及与她关系密切的人员名单,和那些人的背景情况。
裴晔同志主动揽过了这项任务,靠着他强大的关系网,调查很快有了结果。
前两天,舒雪已经看到了资料,其中也包括了赵小玲的背景信息。
“小玲18岁的时候,被老家当地的一个混混欺负了…后来有了孩子。那家人不肯认,小玲也不忍心打,坚持把孩子生下来,靠做些糊火柴盒、剪线头之类的零活,来抚养孩子。”
舒雪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她家境不好,家里就靠父亲在机械厂的工作维持生计,还有个年幼的妹妹要养。在知青政策强制下乡的时候,19岁的她去了东北的小庙村插队,然后每月往家里寄粮食和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