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少在他面前哭,可今天她哭成这样,他知道她心里难过,难过老太太去世了,担忧他不能回来。
他紧紧的抱着她,低头,唇轻轻的轻吻她的发顶。
“没事了,我回来,我回来了不是吗?”他轻声的抚慰她。
洛青黛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能哭,泪水打湿了他胸前白色的衣襟,弄的他胸口都湿漉漉的。
她红肿着眼睛看着他:“你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?有没有山匪?”
叶无殇低头看着她,露出了一丝安慰她的笑容,伸手摸了摸她粉红的脸颊:“你不要担心,我没事……”
可话还没说完,一丝鲜血从唇角溢出,吓得洛青黛的脸瞬间白了。
“我去叫大夫……”她慌张的不知所措,“你还骗我,你说你没事……”
叶无殇握住了她的肩膀,“大半夜的,叫什么大夫?你忘了,我自己就是大夫!说了没事就是没事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”她拿出帕子给他擦去嘴角的鲜血,泪水迷蒙的说,“你都吐血了……”
叶无殇从抽屉里找出了一瓶药,借着热水吞了下去,“无妨,休息休息就好。”
他拉着她一起躺到了**,一伸手将被子盖住了两个人,修长的手臂一拢,便将她拢入了怀中。
此刻两人紧紧的贴在了一起,比平时睡觉时贴的还要紧一些。
洛青黛依旧担心,拉开了他的衣襟,摸了摸他身上,看看哪里有没有受伤。
男人身体的温度立即高了起来,又将她抱紧了几分,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伤也只能现在就把你办了。”
洛青黛吓得缩回了手,脸上滚烫不敢看他。
“你的身上没有受外伤,怎么会吐血?快告诉我,你究竟遇到了什么事,不然我睡不着!”
男人翻身下来,侧身将她揽在怀中,摸了摸她的腰:“怎么瘦了?腰都细了。”
洛青黛按住他的手:“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,快告诉我,你到底为何吐血?”
“我收到你的信时便想尽快赶回来,可一路遇到阻滞和刺杀。我身体底子不好,却要一直动用内力,赶到家中时,自然伤了内腑,吐血在所难免。”
洛青黛听着一颗心顿时揪了起来,她可以想象,一路从安城回来,是多么的危险。多次刺杀,真是九死一生。
“那你的义父……”
“我扶灵归来。”他轻叹了一声。
洛青黛顿时呆住了,不可一世的冯景竟然真的被人刺杀了!
“义父只有我一个义子,因此我得扶灵送他回京。如今他的棺椁已经送去了玄衣司。”
“刺客抓到了吗?”她急忙问。
“暂时没有,回京还要继续追查。”他声音十分低沉。
洛青黛安静的靠在他的怀中,紧紧握住了他的手。两人的手指交握在一起,十指相扣。
她可以想象他此刻该是多么难过,他的义父对他那么好,却被人刺杀。祖母对他那么好,今日却病逝。
一个人如何经得起这么多的打击?
她紧紧抱着他的腰,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。
“无殇,无论如何,只要你回来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他的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青丝,双手将她拢入怀中。
她听得出他声音里的疲惫,可以想象他日夜兼程赶回来还要应付各种刺杀,心疼极了。
“回家了,好好睡觉。”她轻轻的说,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。
不一会儿,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她知道他很快就睡着了。
黑夜中,她看着他的睡颜,轻轻的在他脸上印上了一吻。
两辈子,她第一次知道,原来她还有这么担心一个人的时候,为了看他一眼什么都可以去做。
只要能同他在一起,哪怕这一刻都是幸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