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青黛的唇角扬起一丝讥诮,他这话,她根本就不信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我。”男子也自嘲的说,“只是今日我差点丧命,有些事情却想的很明白。我知道我素来只为自己打算,可是这世上,终究还是有我在乎的人。”
洛青黛疑惑的看向他,瞧着他说话的样子倒是挺诚恳的。
“第一个人,是我母亲。第二个人,便是你。”
洛青黛腹诽,你可知道你娘是我丢出建安侯府的?你要是知道真相,不恨死我才怪。
洛青黛避开了他的目光:“大公子与其说这话,不如告诉我你需要什么药材?天色晚了,我身为二房的少夫人,不方便待在大公子的屋里。”
叶乘风轻笑:“你不必避开这话,你心里也明白。我并不在乎苏绮罗,她是死是活与我无关。我也不在乎丁香,她只是泠王的手下。如今,在这建安侯府里,我只在乎你一个而已。”
洛青黛脸色一冷,站了起来,转了身: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青黛……”他的声音放柔了下来,“今日,我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一个人病重之时,就想跟在乎的人说说话罢了。”
洛青黛拔腿便往门口走去。
叶乘风闭了嘴,看着她的背影,叹了一口气:“若是无殇侥幸归来,你让他小心些。”
洛青黛回头看了他一眼,拉开了门,走了出去。
墨竹见她脸色不好,站在门口的担心的问:“姑娘,没事吧?”
洛青黛摇头:“不过说几句话罢了,能有什么。回吧!”
回到了屋里,洛青黛让人拿了一幅地图过来,从安城到京城,一趟就要五六日,这五六日的路途上大部分都是山路,若是一路的山匪……
洛青黛抚了抚心口,真的会没事吗?
叶无殇武功不错,可是他身体底子不行啊,万一路上发病怎么办?
想着,洛青黛忍不住揉了揉头痛的额角。叶乘风那话什么意思?难道叶无殇都养病在家了,泠王还不打算放过他?
这个该死的泠王,他究竟想干什么?!
洛青黛已经给安城写信了,但是并没有收到回信。暗门的势力主要集中在京城和其周边,远如安城,根本没有什么眼线。
那边的消息仿佛沉入大海,叶乘风的话更让她心中忐忑不安。
叶无殇啊叶无殇,你可得安全归来!
洛青黛在**辗转反侧,直到半夜之后才渐渐睡着。
早晨起来,第一件事便是去看老太太,老太太的情况果然更加糟糕了。她心中有些焦急,无殇到底能不能赶回来见老太太最后一面啊?
宫里的太医来了几次,专门给老太太看病,但都是摇头,毕竟年纪大了,也经不起什么刺激,如今再三刺激,加上年老体弱,又天气严寒,恐怕真的难以回天了。
洛青黛招呼了太医,回到了兰月斋,天上的雪如同棉絮一般落下来。
院子里的红梅开的正好,她不由得想起了叶无殇给她画的那副小像。小像上,女子笑的天真纯净明媚如花,只是那般的笑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出现过了。
她立在树下看了一会儿,便转身进屋了。
半夜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脚步声到了门口,洛青黛顿时从梦中惊醒了。
“姑娘,不好了,老太太不行了!”
洛青黛一个激灵坐了起来,顿时一股难过涌上心头,她立即穿了衣裳起来,披上了雪绒暖披,急忙忙的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