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沉沉，李家村的小院内，聂三娘死死拽着林悦兮的包袱，急得眼眶发红：“你这丫头，到底怎么回事？好端端的，怎么突然要走？”

林悦兮抿着唇，手指攥紧包袱带子，指节泛白：“三娘，别拦我。”

“不拦你？”聂三娘声音拔高，“楚将军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，让我照顾好你！他要是回来见不着人，我拿什么交代？”

林悦兮垂下眼睫，避开聂三娘灼灼的目光：“你就说……是我自己执意要走的。”

“放屁！”聂三娘气得直跺脚，“你当我聂三娘是什么人？随便搪塞两句就能打发？”她一把拽住林悦兮的手腕，“到底出了什么事？庄婆婆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林悦兮指尖微颤，却仍固执地摇头：“没什么，只是……有些事，我必须亲自去办。”

“你这丫头，今日不说清楚，休想踏出这个门！”聂三娘声音发颤。

林悦兮抿紧嘴唇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袱上的结：“三娘，就当是我任性一回。”

“任性？”聂三娘一把夺过包袱，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？这几日你魂不守舍，庄婆婆来过之后更是脸色煞白，现在突然要走，你告诉我这是任性？”

聂三娘盯着她苍白的脸色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是不是跟楚将军有关？”

林悦兮呼吸一滞，却仍不肯松口：“三娘，你别问了。”

“我怎么能不问！”聂三娘急得声音发颤，“你这样子，分明是要去拼命！”

院外传来笨笨不安的吠叫声。

林悦兮避开聂三娘灼人的目光，轻声道：“京城那边……有些事必须我去处理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聂三娘逼近一步，死死攥着林悦兮的袖子，“是楚将军出事了？还是侯府有变？你倒是说啊！”

“三娘！”林悦兮突然提高声音。

聂三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：“你当我聂三娘是什么人？”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林悦兮的皮肉，“你知不知道村里人都说你什么？说你是楚将军心尖上的人！现在你要走，连句实话都不给？”

林悦兮的声音忍不住软下来：“有些事……知道了反而不好。”

“放屁！”聂三娘气得浑身发抖，“我聂三娘活了大半辈子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”

林悦兮闭了闭眼，强压下翻涌的情绪：“三娘，你信我，我不会做傻事。”

“信你？”聂三娘红着眼眶，“你连实话都不肯跟我说，让我怎么信？”

林悦兮眼眶发红，却仍固执地摇头。

“好，好得很！”聂三娘突然松开手，冷笑一声，“你不说是吧？那我问你，是不是跟你的身世有关？”

林悦兮指尖一颤。

“还是说……”聂三娘眯起眼睛，“跟那口古井有关？”

林悦兮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又迅速恢复平静：“三娘，别猜了。”

“我偏要猜！”聂三娘步步紧逼，“那日你从井里上来就高烧不退，梦里一直喊‘不要’，现在又要独自进京……”她突然倒吸一口冷气，“你是不是……要去送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