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梧殿内，鎏金烛台上的火光猛地一晃，将李胤骏阴晴不定的面容映照得如同鬼魅。

“什么？！”他暴怒起身。跪在地上的沈玥璃还未来得及反应，就被他一脚踹中心口，整个人撞在蟠龙柱上。

“殿……殿下……”沈玥璃疼得蜷缩成一团，精心梳妆的发髻散乱开来，金钗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李胤骏缓步走近，鎏金靴尖挑起她的下巴：“本王养你这条狗，就是为了听这些好消息的？”他忽然俯身，冰凉的手指掐住她的脖颈，“你说……父皇醒了？嗯？”

沈玥璃呼吸困难，却不敢挣扎：“是……是太医院传来的消息……”她嘴角渗出血丝，“林悦兮那个贱人……不知从哪找来一株神草……”

“啪！”一记耳光将她打翻在地。李胤骏甩了甩手，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：“废物！连个村妇都看不住！”

他突然暴起，一把掀翻紫檀案几。珍馐美酒洒了一地，琉璃盏的碎片溅到沈玥璃脸上，划出一道血痕。

“楚逸尘在荆谷关……”他每说一个字，脸色就阴沉一分，修长的手指将酒樽捏得变形，“把本王经营十年的北狄暗线……”酒樽“咔嚓”碎裂，殷红的葡萄酒混着鲜血从他掌心滴落，“一网打尽！”

沈玥璃瑟瑟发抖，看着他将染血的手随意在她衣襟上擦拭。

“现在……”他突然掐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头，“连你这条狗都敢来给本王报丧？”另一只手缓缓抽出佩剑，剑锋在她脸上轻轻滑动，“你说……本王该怎么罚你？”

沈玥璃浑身颤抖：“殿下……那夜交藤来自李家村古井……”

“有趣！”剑锋突然下压，在她锁骨处划出一道血痕，他突然大笑起来，笑声中透着疯狂，“真有趣！”

沈玥璃疼得冷汗直流，却不敢动弹。

李胤骏忽然收起笑容，剑尖挑起她的衣带：“你说若是楚逸尘回来看见自己夫人的头颅……会是什么表情？”

他转身走向窗前，暴雨拍打着他的锦袍。

沈玥璃瘫软在地，听见他阴冷的声音：传令给北狄使节……”他忽然回头，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，“本王要看见烽火照亮整个京城。”

一道惊雷劈下，照亮了他身后墙上悬挂的疆域图。

北狄大军的箭头已经抵近京城，而代表青云卫的旗帜，正被朱砂粗暴地划了个血红的叉。

“殿下！”沈玥璃惊恐地爬上前，“那我们的计划……”

“计划？”李胤骏一脚踩住她的手，听着她的惨叫轻笑出声，“现在，本王只想看一场好戏。”他抚摸着剑鞘上的蟠龙纹，“让楚逸尘亲眼看着他的陛下……他的夫人……”他陶醉般闭上眼睛，“一个个死在他面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