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兮站在写字楼玻璃幕墙前,看着倒影中陌生的自己——利落的职业套装,精致的妆容,完全是一副都市精英的模样。她下意识摸了摸怀中,那里空空如也,再也没有楚逸尘送她的那块合卺玉。
“那个实习生,会议资料准备好了吗?”助理小跑着过来。
“啊?哦……”她机械地递出手中的文件袋,大脑还在努力消化眼前的状况。
上一刻她还在古代的小屋里,怎么一睁眼就回到了现代?
三十七层的落地窗将城市切割成发光的积木,林悦兮指尖划过文件封面上“楚氏集团并购案”的烫金标题,笔锋顿出的墨棱。
转角的星巴克飘出焦糖玛奇朵的甜香,与记忆中楚逸尘身上的冷松香剧烈碰撞。
她下意识收紧臂弯,A4纸边缘硌得锁骨生疼。
就在这时,肩膀撞上坚实的胸膛,文件散落如白色蝴蝶,其中一页飘落在男人锃亮的牛津鞋边。
男人弯腰拾纸的手指骨节分明,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婚戒。
她蹲身的动作顿在半空,视线沿着笔挺的西裤向上,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侧脸的轮廓,微蹙的眉头。
“夫君!”
男人诧异抬眸:“这位小姐,我们认识吗?”
“你……是楚逸尘?”林悦兮的声音颤抖。
“抱歉。”男人将文件递还,律师徽章在领带夹旁闪烁冷光,唇角微扬,“小姐,你认错人了。”他的声线比古代低沉,却同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只是那双曾映过她嫁衣红的眼睛里,此刻只有陌生的疏离。
“叮——”写字楼的电梯到达提示音尖锐响起。
男人转身走向玻璃门的背影,他的步伐与古代骑马时同样稳健,只是西装取代了铠甲,公文包代替了佩剑。
当她终于鼓起勇气追上去,想说“我是从书里来的林悦兮”时,一辆失控的跑车却突然如一个黑色巨兽般失控地冲过来——
刺耳的刹车声撕裂黄昏。
她看见楚逸尘转身时瞳孔骤缩的模样,与古代战场上发现暗箭时的反应分毫不差。
被推开的瞬间,林悦兮的职业装裙摆扫过他的公文包,里面掉出的不是法律文书,而是个用绒布包裹的某个古董——露出的一角,正是她在书中见过的、楚逸尘从不离身的麒麟纹令牌。
血泊在柏油路上蔓延成暗红的花,男人西装上的律师徽章沾了血,眼眸却仍看向林悦兮的方向,似有千言万语。
“不!”林悦兮惊坐而起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颤抖着摸向身边的床榻空空****,而梦中楚逸尘倒在血泊中的画面挥之不去。
聂三娘闻声冲进来:“怎么了?做噩梦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