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兮心头一软,转身看见三川跑过来,一手紧紧攥着她的裙角,脸上满是惶惑。
她笑着整了整他的衣襟,温声道:“三川,我不是要走,是回你楚哥哥的家里。”她笑着告诉他,“你楚二哥哥中了状元,这是天大的喜事呢。”
三川困惑地眨着眼睛,虽然不懂状元是什么,嘴里却反复念叨着“喜事”二字。
林悦兮看着三川懵懂的神色,回手指向那间挂着红绸的小屋:“三川,你瞧见那间屋子了吗?那是楚哥哥和我的新房,我怎么会不回来呢?”
聂三娘也凑过来,故意板着脸吓唬道:“小祖宗快松手,再扯着你嫂嫂的裙子,待会儿树上的甜桃子可都被鸟儿啄光喽!”说着还夸张地咂了咂嘴,“又大又红的桃子,三川要不要吃?”
三川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,小手下意识松了松,却又马上抓紧:“真的?”
“骗你是小狗!”聂三娘指着正在打哈欠的笨笨,“等会儿我就带你去摘,保准比昨儿你偷吃的还甜!”
三川这才犹犹豫豫地放开手,却仍固执地伸着小拇指:“嫂嫂,回来。”
林悦兮温柔地与他拉钩,阳光透过两人交缠的手指,在地上投下小小的光斑:“一定回来。”她起身时,发间的银步摇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在应和这个承诺。
马车缓缓启动,林悦兮透过车窗,村口的老槐树渐渐远去,林悦兮却仍能看见三川手里握着的小海螺在阳光下闪光,那是昨日她陪他在溪边捡的。
马车转过山坳,扬起细细的尘土。
“少夫人,前面要上官道了。”小厮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。
马车在官道上平稳行驶,林悦兮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,轻声问道:“侯爷和夫人这些时日可好?”
小厮闻言立刻眉飞色舞起来:“回林姑娘的话,侯爷和夫人这些日子可忙坏了!”他甩了个响鞭,继续道,“二公子参加殿试,侯爷嘴上不说,心里可紧张得很,我们见他每日天不亮就起来舞剑了,那剑风刮得院子里的树叶落了一地。”
林悦兮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威严的身影在晨光中挥剑的模样,唇角不自觉泛起笑意。
“夫人就更上心了,”小厮挠了挠头,“天天在祠堂焚香祈福,还亲手做了个……”他突然卡壳,使劲拍了下脑门,“瞧我这记性!”想了半天才道,“对,做了个文昌帝君符袋!用金线绣的,那针脚密得跟云纹似的。”
听着这些家常琐事,林悦兮心头涌起一股暖流。
楚侯爷威严中藏着父爱,侯夫人刚强中透着温柔,还有楚逸轩的勤奋上进,楚逸尘的沉稳可靠……这样血脉相连的一家人,与她现实社会中那个父母离异、各自成家的冰冷现实截然不同。
车轮碾过一块石子,轻微颠簸了一下。小厮仍在絮絮叨叨说着府里准备的庆贺事宜,却始终称呼她为“林姑娘”,对婚事只字未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