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初露,靖安侯府朱漆大门刚刚开启,便见一队宫中侍卫簇拥着传旨太监疾步而来。
为首的太监手捧明黄卷轴,面色肃穆,身后侍卫甲胄鲜明,腰间佩刀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芒。
“圣旨到——”
一声尖锐的传唤划破侯府的宁静,惊得树上的鸟儿四散飞起。
楚侯爷正在书房审阅兵部送来的边关军报,闻声手中狼毫一顿,墨汁在宣纸上的“北境告急”四字上晕开一片乌云。
“侯爷!宫里来人了!”季管家慌慌张张推门而入,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楚侯爷眉头一皱,放下手中军报:“可知何事?”
“传旨的公公未说,只道是喜事,要阖府接旨。”季管家擦了擦汗,“二公子已在前院候着了,世子他……还尚未见踪影。”
听闻长子又不在府中,楚侯爷眼中闪过一丝阴郁,却很快压下:“速速备香案!全府上下,即刻更衣接旨!”
前院青石板上,楚逸轩一袭月白长衫立于晨光中,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一早便起,正为三日后的殿试做准备,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圣旨打断。
“轩儿,可知圣旨何事?”楚侯爷匆匆赶来,低声问道。他已换上正式的墨蓝锦袍,腰间玉带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
楚逸轩摇头:“儿子不知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方才听闻有人道‘东宫’二字。”
话音未落,府门处已传来尖细的嗓音:“靖安侯接旨——”
众人慌忙跪下,只见一名身着绛紫官袍的太监手持黄绢圣旨,在四名侍卫簇拥下迈入正院。
正厅前,香案已备好,檀香袅袅升起却压不住府中骤然紧张的气氛。
楚侯爷跪在最前,额头紧贴地面,后背冷汗涔涔。身后依次站着侯夫人、楚逸轩及府中众人。所有人皆垂首肃立,大气不敢出。
传旨太监扫视众人,扬声问道:“怎么不见楚世子?”
楚侯爷小声回禀:“犬子昨夜临时有事外出,至今为归。”
传旨太监点了点头,缓缓展开圣旨,尖细的声音在庭院中回**:
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:靖安侯府养女林悦兮,淑慎性成,勤勉柔顺,雍和粹纯,着即册封为太子良娣,择吉日入东宫。钦此。”
圣旨宣读完毕,院中一片死寂。
楚侯爷面色骤变,额头瞬间沁出冷汗。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这道圣旨竟是太子要纳林悦兮!
林悦兮虽非亲生,但却是恩人之女,侯夫人曾说过,这嫁娶之事,虽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但如若先问过女儿家自己,未来的生活终归会顺遂些。
如今,对方虽贵为太子,但自己并未问过养女的意思,心中总觉有所亏欠。
楚逸轩瞳孔微缩,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中的惊诧:林妹妹?!
“臣……领旨谢恩。”楚侯爷的声音有些干涩,双手几不可察地颤抖着,正准备接过那卷明黄绢帛。
就在此时,急促的马蹄声从侧门传来。
“且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