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筝公主提着衣摆“噔噔噔”跑上三楼,她一眼就相中了正对擂台的雅座,刚要落座,忽然一柄描金折扇“啪”地横在案几上。
“这位置,小爷要了。”
抬头就见个身着绛紫锦袍的公子哥儿斜倚在栏杆边,腰间悬着的和田玉佩少说值百两银子。他身后两个家丁正粗暴地推开其他宾客,惹得满堂侧目。
玉筝公主顿时不悦:“分明是我先来的!”
“哟?”那公子眯着醉眼凑近,将手中折扇敲打在她的肩头,“知道小爷是谁吗?”
“我管你是谁!”玉筝公主一把拍开他的折扇,“先到先得,这是规矩!”
周围顿时一片抽气声。
有个书生慌忙拉住她袖子低声道:“这位可是张衙内,他爹管着京城治安的……”
“原来是京兆尹家的公子啊,早就有所耳闻了!”玉筝公主嗤笑一声,故意提高嗓门,“当街强占民女的是他,纵马踏伤老农的是他,如今连个座儿都要抢!”
“放肆!”张衙内脸色铁青,扬手就要打人。家丁们撸起袖子围上来,吓得看客们纷纷后退。
玉筝公主却昂着头纹丝不动,甚至踮起脚凑近些:“打呀!往这儿打!”她指着自己白嫩的脸颊,“让大伙儿都瞧瞧,京兆尹会对他家公子如何‘秉公执法’!”
张衙内举到半空的手僵住了。他虽跋扈却不傻,眼前这小公子通身气度不凡。
他盯着玉筝公主,缓缓收回手,冷笑道:“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。今日雅集,本公子不与你计较。”他转身对家丁使了个眼色,“来人,给这位‘小公子’看座——就坐最末席去!”
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就要架起玉筝公主。
“非礼啊!”玉筝公主突然捏着嗓子尖叫,声音清脆得整个楼都听得见,“光天化日之下,你们竟敢摸我!”
张衙内抱着手臂,眼底尽是戏谑:“嘿,大男人装什么黄花闺女?”
他故意凑近,用折扇挑起玉筝公主下颌:“瞧瞧这细皮嫩肉,莫不是哪家娇养的哥儿偷跑出来找乐子?” 哄笑声中,几个纨绔子弟跟着吹起口哨。
玉筝公主眼眶通红,指着张衙内道:“你可知醉仙楼文人雅集的规矩?凡登楼者,需守‘礼义廉耻’四字!” 她毫无畏惧,正声呵斥,“当众调笑、言语污秽,你当这雅集是你家开的私院?”
此语一出,满堂哗然。
周遭几个趋炎附势的公子哥立刻起哄:
“这小子有点意思呀!”
“什么小子,怕不是哪个勾栏里的姐儿吧?”
“哈哈,还是你好眼力,我说怎么生得这般俊俏呢!”
玉筝公主脸色一白,下意识捂住耳朵。
她正欲反驳,忽见张衙内摇着扇子凑近:“小娘子何必装模作样?不如陪本公子喝一杯……”说着竟要伸手摸她的脸。
“住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