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的阳光透过银杏枝叶，将少女的心事照得透亮。

“林姐姐……”她突然小声唤道，声音比蜜糖还软，“你说……这世上会不会有人同时喜欢上两个人？”

林悦兮正要咬糖葫芦的动作一顿，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她故意停下手中动作，慢条斯理道：“两个哪够？以公主的身份，定是要把全京城的青年才俊都收入囊中才成。”

“哎呀！”玉筝公主没想到她憋了这么一出，羞得满脸通红，举着糖葫芦就要打她，“人家同你说正经的，你倒反来取笑我！”

林悦兮随即换上一副认真模样：“我说的可都是正经的。”她掰着手指煞有介事地比划起来，“《汉书》记载，馆陶公主面首三十；还有唐朝的太平公主，民间都说她府中养着数十个美男……”

话未说完便见玉筝公主慌忙用帕子掩住耳朵：“这些不过都是野史传言，当不得真！”

“怎么？”林悦兮挑眉，一本正经地摇头晃脑，“《周礼》有言‘天子一娶九女’，可没说女子不能多慕几个才俊。”

玉筝公主听得目瞪口呆，只闻身侧之人继续道：“则天女皇登基时，天下皆称‘牝鸡司晨’，可她照样开科举、兴农桑，把江山治理得井井有条。”林悦兮忽然抬眸，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，“男子可三妻四妾，女子若有这般权势与胸襟，养几个面首又如何？不过是旁人看不惯女子站得比他们高罢了。”

她突然凑近玉筝公主耳边，掩着唇道：“依我看啊，咱们公主这般地位和品貌，合该把那些什么探花郎啊、新科状元啊，都收在门下！哦，不对，应该学女皇，开个‘男宠大选’，叫全天下的美男子都来参加竞选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
玉筝公主的耳尖 “腾” 地烧起来，追着她就要打：“好你个林姐姐，越发没个正经了！”

林悦兮灵巧躲开，边跑边回头笑道：“《女诫》可没说不许女子心动，公子何必害羞？要我说啊……”话未说完，脚下一绊，整个人往旁边的糖人摊子栽去。

玉筝公主惊呼一声，急忙伸手去拉，两个姑娘笑闹作一团，糖葫芦粘了满袖，却笑得比蜜还甜。

卖糖人的老头见了，一边摇头一边赞叹：“年轻的公子哥就是好啊……”

玉筝公主红着脸站直身子，整理着被弄乱的衣袖，忽然凑近林悦兮，磕磕巴巴地问道：“林姐姐，你一直住在靖安侯府……觉得……楚二公子为人如何？”

林悦兮抿唇一笑，故意拖长声调：“楚二公子啊——”她一一说道，“温文尔雅，才高八斗，待人接物如沐春风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……”说着压低声音，耳语道，“最重要的是，脾气极好，最配我们公主这爆竹性子了。”

玉筝公主杏眼圆睁，声音不自觉地拔高：“你竟说本宫性格顽劣？”

林悦兮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她的嘴：“公子！您现在可是李公子。”

玉筝公主这才反应过来，乖顺地眨了眨眼睛。

见她安稳下来，林悦兮倏尔正色道：“不过，二公子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