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辰的呼吸猛地一滞,他凑到年年手边,借着手电筒的光死死盯着怀表。
那根纤细的时针和分针果然像被钉住一般,死死卡在十二点的刻度上,连秒针都纹丝不动。
一股凉意顺着后颈的汗毛窜上来,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:
“这……这怎么会这么巧?我们探险那天中午,好像真的在教学楼里听到过十二点的钟声……”
有点吓人了!
年年把怀表小心揣进胸前的小口袋,冰凉的金属贴着衣襟,小手握紧手电筒,光束在黑暗中坚定地晃了晃:
“不是巧合,这表是怨气的引子。我们进去看看,潘波温哥哥的魂魄说不定就被困在里面。”
两人蹑手蹑脚踏上楼梯,脚步声在空**的楼道里被无限放大。
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布满蛛网的走廊,墙面上“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”的标语早已斑驳褪色。
“妹妹,你看这里!”
纪辰忽然停下脚步,手电筒指向走廊尽头一间教室虚掩的门:
“那天我们就是在这间教室的讲台底下捡的怀表!”
年年点点头,轻轻推开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门轴转动的声音格外刺耳,一股混杂着霉味和腐朽气息的寒气扑面而来。
小家伙举起手电筒照向教室内部:
课桌椅东倒西歪地散落在各处,有的四条腿都断了半截,有的桌面裂着狰狞的缝隙;
黑板上用白色粉笔写着半行数学公式,末尾的等号拉得老长,;
角落里堆着半人高的废弃书本,纸页早已泛黄发脆,轻轻一碰就簌簌掉渣。
看起来和普通的废弃教室没什么两样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。
可年年的目光却越过散乱的桌椅,牢牢锁在讲台下的阴影处,小奶音比平时沉了几分:
“别躲了,出来吧,我知道你在这儿。”
这里面可藏着东西呢!
话音刚落,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忽然飘起一缕淡淡的白雾,雾气像有生命般缓缓旋转、凝聚,渐渐勾勒出一个少年的轮廓。
正是潘波温!
他穿着那天探险时的灰色校服,脸色白得像宣纸,嘴唇毫无血色,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,只是身上缠绕的黑气比照片里浓了数倍。
“潘波温!”纪辰又惊又喜,下意识就想冲过去,手腕却被年年死死拉住。
“他不是活人了。”年年轻轻摇头,小手往潘波温脚下一指:
“你看他脚下,没有影子。”
纪辰这才注意到,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斜斜洒进教室,可潘波温站着的地方,却空空如也,连一丝阴影都没有。
他吓得猛地后退半步,后背撞在门框上,声音都在发颤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