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!
不是人影!
是鬼影!
那是一队穿着旧式喜服的“东西”前面几个“人”举着褪色的红绸灯笼,灯笼里没有光,只有一团团灰蒙蒙的雾气;
后面跟着吹吹打打的“乐手”,乐器是透明的,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;
最中间是一顶摇晃的红轿子,轿帘低垂,隐约能看到里面似乎坐着个人。
整个队伍都轻飘飘的,脚不沾地,朝着林子深处飘去。红色的喜服在这漆黑的夜里,看着格外渗人。
“鬼接亲……”被吕爱国附身的纪风云喃喃道,声音发颤,下意识往年年身边缩了缩。
虽然他也是鬼,但还是止不住害怕啊!
纪寒川瞳孔骤缩,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。
他眨了眨眼,又用力揉了揉,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累出现了幻觉。可那队诡异的队伍还在往前飘,哀乐也越来越清晰,红轿子一晃一晃的,像是随时会散架。
“五舅舅!快开车跟上去!”
年年连忙催促道:“范雨晴姐姐肯定在轿子里!”
纪寒川这才回过神,深吸一口气,猛地挂挡踩油门。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,朝着那队飘向林子的鬼接亲队伍追去:
“嗡~”
车子在林子里颠簸着追了没多远,那队鬼接亲队伍突然钻进一片浓雾,没了踪影。
纪寒川刚踩下刹车,年年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,小短腿在落叶上踩得沙沙响。
“往这边!”
她指着浓雾里隐约透出的一点红光,奶声奶气的声音格外可爱。“纪风云”赶紧跟上,骚粉色背心在树影里晃得像个移动的警示灯。
刚钻进浓雾,就见那顶红轿子停在一棵老槐树下,几个鬼影正围着轿子念叨着什么。
年年小手往兜里一掏,摸出把糯米,像撒糖果似的往前一扬:
“坏蛋!不许欺负姐姐!”
糯米砸在鬼影身上,顿时冒出阵阵白烟。鬼影们发出刺耳的尖叫,转身朝年年扑来。
“纪风云”眼疾手快,抓起地上的树枝当桃木剑挥舞着,嘴里还念叨着:
“呔!贫道在此,妖孽休得放肆!”
可吕爱国忘了自己现在是纪风云的身子,挥树枝的动作带着股兰花指的娇俏,反倒把年年逗得“噗嗤”笑出了声。
“别笑!快救轿子里头的!”“纪风云”急得直跺脚,树枝差点戳到自己眼睛。
年年赶紧收了笑,从怀里摸出张黄符,踮着脚尖往轿门上贴。
刚要贴上,轿帘突然被一只惨白的手掀开,范雨晴双目无神地坐里面,脖子上还套着根红绳。
!!!
“姐姐!醒醒!”
小奶团子拍着轿门喊,小手在符纸上飞快地画着圈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新郎官服饰的鬼影突然从树后飘出来,指甲又尖又长,直扑年年面门。
小家伙反应极快,抱着脑袋往旁边一滚,正好滚到吕爱国脚边。
她抬头一看,吕爱国正举着树枝和鬼影对峙,骚粉色背心被风吹得鼓鼓的,看着滑稽又好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