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寒川虽然一头雾水,但看着年年急得发红的小脸,没多问就转身去车库取车。
他向来相信年年的话。
车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拉开,年年像颗小炮弹似的窜进后座,刚坐稳,“纪风云”也跟着坐了进来。
他抽空换了身衣服,一件骚粉色小背心,配着条紧绷绷的黑色短裤,两条腿交叠着,脚尖还无意识地踮了踮,活脱脱一副吕爱国的做派。
纪寒川发动车子时,透过后视镜扫了眼后座,视线在“纪风云”那身装扮上顿了顿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。
???
这还是他那个向来西装革履、一丝不苟的三哥?
穿成这样也就罢了,那翘着的兰花指和时不时捋头发的小动作,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,“纪风云”抬眼对上后视镜,清了清嗓子,板起脸:
“看什么看?赶紧开车救人!耽误了时辰,那姑娘可就危险了!”
说罢,还不忘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那姿态格外优雅。
纪寒川喉结动了动,没接话,脚下却加了点油门。车子平稳地驶出纪家庄园,朝着a湖小区的方向疾驰。
后座上,年年正掰着小胖手算时间,突然被“纪风云”拽了拽衣角。
“小师傅~”
他压低声音,兰花指指向窗外,“你看那边,是不是有黑影跟着?”
年年探头一看,只见车后不远处,一团灰蒙蒙的雾气正若隐若现地跟着,速度竟和车子差不多。
她小眉头一拧,从口袋里摸出张黄符纸:
“别担心,本宝宝有这个呢。”
【坏东东敢粘上来的话,本宝宝就一符纸甩上去!】
“纪风云”这才松了口气,又开始絮叨:
“哎!”
“那姑娘也是可怜,被人骗了还不知道……等会儿见着那男的,我非得给他两巴掌不可!”
说着,双手搓了搓。
纪寒川听着后座一大一小的对话,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虽然还是觉得三哥怪怪的,但眼下救人要紧,其他的,等救了人再说。
车子缓缓驶入A湖小区地界,纪寒川踩下刹车,眼前的景象让他下意识皱起了眉。
小区大门还没完全建好,只有两个孤零零的石墩子立在入口处,旁边的保安亭空****的,连盏灯都没亮。
门口那片巨大的空地还没来得及硬化,**的黄土地在月光下泛着冷寂的光,风一吹,卷起细小的沙砾,打着旋儿飘过。
空地尽头是一大片黑黢黢的林子,树枝张牙舞爪地伸向夜空,看着像一群沉默的鬼影。
“这地方……是纪氏去年拍下的那块地?”纪寒川看着熟悉的规划图轮廓,低声自语。
他负责过这片区域的初期考察,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来。
年年扒着车窗往外看,小脸上满是凝重:
“阴气好重……”
话音刚落,一阵若有若无的哀乐突然钻进耳朵,不是从哪个方向传来,反倒像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来的。
咿咿呀呀的唢呐声夹杂着锣鼓点,调子悲戚又诡异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纪寒川刚要问声音来源,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空地尽头的林子边,飘出来一串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