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年捂着小鼻子,往后退了一步。
现在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七舅舅的面相并没有恶气,看来是一报还一报凭自己把因果解了。
冷静的诅咒还在继续,但声音渐渐微弱:“那个白眼狼,不得好……”
“哐当!”
冷静的话还没说完,年年抄起往生铃,跳起来就朝她脑袋狠狠一敲!
清脆的铃音伴随着一声闷响,被砸得头昏眼花,魂体都晃**了两下,差点散开。
“活该!”
小奶团子叉着腰,奶凶奶凶地瞪着她:“自己虐待人还不承认,烧死你最好了!要是本宝宝,就让你灰飞烟灭,不得超生!”
她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冷冽的光,吓得旁边的五鬼们集体一哆嗦,魂体都跟着不稳了。
这、这真的是个奶娃娃吗?!
怎么比恶鬼还凶?!
年年冷哼一声,小手一伸,揪住冷静鬼魂的小尾巴,像甩破布一样往后一撇!
“啊——!”
冷静的鬼魂惨叫一声,魂体差点被摔散,黑灰簌簌往下掉。
年年看都不看她一眼,转头指向缩在角落里的吊死鬼,小下巴一抬:
“你呢!说吧!怎么死的?本宝宝听一听!”
她懒得用灵力去看,那样太耗费精气神!
吊死鬼颤颤巍巍地往前飘了飘,本就模糊的魂体因为恐惧变得更加透明,舌头耷拉着,说话结结巴巴: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小奶团子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,小脚一跺:“快点!!!”
“我、我叫赵长财……”
吊死鬼吓得一激灵,舌头都打结了,“我……我是被纪无归少爷勒、勒死的……我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年年突然眯起眼睛,小脸一沉:“哦?那你为什么会被勒死?”
吊死鬼瑟缩了一下,魂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空气骤然冷了下来。
十二年前,纪家庄园的高墙关不住纪芊芊那颗温暖的心。
她总是趁着夜色,或是借着外出的名义,偷偷溜到纪无归这里。
有时是给他补习功课,有时是教他些新鲜有趣的知识,更多时候,只是悄悄塞给他一些生活必需品:
一件保暖的毛衣,几本旧书,或是一沓偷偷省下来的钱……
而赵长财,作为纪家雇佣的保安,名义上是看守纪无归,防止这个“小怪物”乱跑惹事,实际上却把阴鸷的目光投向了十七岁的纪芊芊。
少女明媚的笑容像阳光般刺眼,她每次来时带起的淡淡栀子花香,都让这个中年男人藏在阴影里贪婪地呼吸。
每当纪芊芊离开,赵长财就会踹开纪无归的房门。
他会粗暴地抢走少女留下的所有东西,那几本书,那件软软的毛衣,甚至是剩下来的半块蛋糕。
回到自己的值班室,这个变态会像朝圣般把战利品摆在**;
然后整个人趴上去疯狂嗅闻,这样就能把纪芊芊的气息永远锁在肺里。
他的枕头下藏着一本皮质日记,皱巴巴的纸页上写满了癫狂的爱意:
“三月十五日,今天她又来了。穿着那件鹅黄色的连衣裙,小腿白得发光。她在笑,为什么不对我这样笑?
那个小怪物凭什么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