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听罢,长舒一口气,颓然坐回椅子上。
好歹有故人活下来,不至于让老子将来回晋国时连个引路的都没有。
这事儿究其根本,苏砚觉得主要责任还在那死去的大舅哥身上。
当初要是听老子的,当断则断,哪怕背上弑父骂名也要绝了后患,哪会有今日之祸?
可转念一想,若没宋立、陈新盛那帮老王八蛋发动政变,晋帝也复辟不了。
苏砚眼神逐渐变得阴森一笑道,牙齿咬得咯吱响。
“早晚有一天,老子会亲手打回晋国。大舅哥下不了手杀的亲爹,我来杀。宋立、陈新盛,你们脖子都给老子洗干净了,这债,咱得慢慢算。”
……
濮阳城内,喊杀声渐消,唯余硝烟在大街小巷乱窜。
苏砚站在城主府最高处,漆黑眸子盯着远方。
仗总算是打到了头,接下来布防、派文官过来治理,这些琐碎事儿自有罗相去操心。
他收回目光,神色落寞。
……
苏砚迈步走进正厅,看到苏盛武正对着一叠战损报告吹胡子瞪眼。
“老爹,这儿没我什么事了,我想带人先回京都,那里还有堆烂摊子等着我。”
苏盛武抬头,“这么急?濮阳刚下,局势还没稳,你这脑子留在这儿更有用。”
苏砚摇了摇头,声音低沉。
“京都那边晋国流亡过来的故交快到了。大舅哥没了,我得去接应赵峰他们。再者,我也想回去看看清漪和烟儿,事总得当面交代。”
苏盛武长叹一声,摆了摆手。
“成,雏鸟总要离巢。你把赵子龙、苏武带上,再让赤鬼叟那老骨头跟着。我拨五百精锐骑兵给你,路上别给老子招惹是非。”
苏砚拱手,嘿嘿一笑:“多谢老爹体恤!”
翌日清晨,晨雾还没散去。
苏砚跨上骏马,赵子龙手持长枪立于左侧,苏武紧随其后。
赤鬼叟骑着头毛驴,懒洋洋道:“苏公子,咱这回京都,怕是又有不少酒局喽。”
苏砚没好气道:“想得美,回去有得忙。”
一行五百余骑风驰电掣,马蹄声震碎了清晨寂静。
苏砚一路上归心似箭,心中自语,也不知道京都那些世家大族最近安分不安分,清漪千万别因为她哥哥的事伤了身子。
路程过半,眼瞅着再有三日就能瞧见京都城墙。
官道两侧山峦起伏,密林幽深,透着股子阴森。
“唏律律!”
苏砚正低头沉思,胯下骏马突然惊鸣。
“嗖!嗖!嗖!”
凄厉破空声突兀的响起,无数闪烁寒芒的羽箭从山坡密林射出。
“敌袭,保护军师!”赵子龙反应速度极快,瞬间失声。
他长枪挥舞成一团银光,将来袭箭矢悉数拨落。
上百个黑衣杀手如鬼魅般从林中跃出,个个身手敏捷,目光阴狠,手中阔剑直指苏砚。
“赤鬼叟保护军师!苏武,带两百骑围住军师,结阵!”赵子龙冷静指挥,临危不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