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华公会的觉醒者中有人开始骚动,队列微微散乱,有人后退了半步,有人握武器的手在发抖。
青木县的县兵更是慌了神,有人低声咒骂,有人咽唾沫,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看,像是想找条退路。
凤清焰的嘴巴张了张,没说出话来。连凤清霜的眉头都皱了一下。
苏月华的声音在城墙上响起来。不高,不急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月华公会——列阵。”那些骚动的觉醒者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醒了,纷纷站回自已的位置,握紧武器,抬起头。
队列重新变得整齐,散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咬着牙的、硬撑出来的镇定。
赵虎也开口了,声音沉稳,像锤子砸在铁砧上:“烽火卫——稳住。
”两百四十名烽火卫纹丝不动,戈锋朝外,沉默如铁。
那些县兵看着烽火卫的背影,慌乱渐渐平息了。
有人深吸了一口气,有人握紧了长矛,有人低声对自已说“没事的没事的”。
城墙上的骚乱在两个呼吸间平息了。
两个黄巾渠帅没有废话。
他们甚至没有多看城墙一眼。左边那个举起战斧,朝青木县的方向一指。
右边那个同时挥臂,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。
投石车先响了。二十架投石车同时发射,巨大的石弹和绿色的爆炸药剂罐划破夜空,朝青木县的城墙砸来。
石弹砸在城墙上,轰隆一声,墙砖碎裂,碎石飞溅。
爆炸药剂罐砸在墙垛上,炸开一团团绿色的火焰,毒烟弥漫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柳明在城墙内侧挥了挥手,青木县的二十架投石车也响了。
石弹呼啸着飞出去,砸进黄巾军的阵列中。
几架投石车被砸碎,几十个黄巾军被砸成肉泥。
爆炸药剂在敌军中炸开,绿色的火焰吞噬了一片又一片的黄巾军。
黄巾军开始冲锋了。五千人同时迈步,大地都在震颤。
黄色的头巾连成一片,像一股泥石流,朝青木县的西门涌来。
云梯车推在最前面,每架都有二十米高,和城墙差不多高。
撞车在中央,车头上包着铁皮,尖锐得能刺穿任何城门。
步兵跟在后面,长矛如林,脚步声如雷。
两百六十米。箭塔上的三十名弩卒同时扣动扳机。
弩矢如雨,倾泻而下。
冲在最前面的黄巾力士身上插满了箭矢。
有人肩头中了一箭,有人胳膊上钉着一支,有人被射中了腿,脚步踉跄了一下,但没有人倒下。
军阵的黄色光芒笼罩着他们,每人三百点生命值的加成,让这些本该两箭毙命的伤害变成了皮肉之苦。
一个黄巾军被弩矢射中胸口,箭头扎进皮甲,入肉三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眉头皱了一下。
他伸手抓住箭杆,一用力拔了出来,带出一小股血,随手扔在地上,继续往前冲。
两百米。苏月华抬起手,轻轻放下。
月华公会的弓箭手和青木县的县兵弓箭手同时放箭。
箭矢如蝗,铺天盖地地倾泻过去。一波接着一波
箭矢落在前排黄巾军身上,钉进皮甲、扎入肩膀、穿透手臂.
有人被射中大腿,脚步一瘸一拐,但没有停下。
军阵的黄色光芒笼罩着他们,三百点生命值的加成,让这些血肉之躯硬生生多撑了一轮。
但箭矢太多了。第二波、第三波、第四波接连落下。
终于,有人撑不住了。最前面的那个黄巾军被三支箭同时射中面门和咽喉。
他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,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,砸起一片尘土。